这话实在说得突兀，更何况，楚衍确信自己肯定没见过这少年。

他即便碰上这嚣张人，定会谨记在心。楚衍客观评价自己，都得加一句修为低不名，也不知少年从哪听到了他的名字。

“你是楚衍，太上派的楚衍。”少年笃定无比地答，“就算我没见过你，可遥遥一望去，这么多人中，也能一下找到你。”

“你不知好歹，我却比你有光。这次灵山大典，我一定会夺得筹。”

“可我现在看来，你在太上派的日也不是多顺心。”少年眉尾张扬，若有似无地瞥了一被众多男修围拢的李窈兰与穆静雅，再缓缓看回楚衍，这就是无形的对比与挑衅。

年。

可楚衍不，他那双黑睛望了少年一，波澜不惊不染红尘。那粒火星刚落了古井中，就呲地一声熄灭了，本没留下痕迹。

楚衍也没说话。他淡淡地笑了笑，很有些宽容大度的意味，就像大人无可奈何地注视着顽劣的孩童，是在上的不计较。

少年

但少年眯看人的模样实在定，并非是不知好歹的桀骜不逊，而是对自有底气的笃定。

差距太大，是真真正正无可挽回的那绝望。

膝盖脖颈格外弱，沛莫能御的力加诸在脊背上，着楚衍赶快跪下臣服于他。

“你与我之间，原本就是不死不休，从无第二选择。”

如此咄咄人的气派，不哪个年轻修士都会被激起脾气，就如枯草遇上火星，瞬间就是燎原之势。

这句话没有打发那少年，他一双睛还直直落在楚衍上。先是沉寂刹那，而后少年也笑了，“那我就看看，你能伪装到什么时候。”

“那我祝你顺心如意，顺利夺得筹。”楚衍不为所动。

若让外人听见这少年不知好歹的话，难免会嗤笑一声再连连晃。就算这少年是玄奇山弟，他的气也实在太嚣张。

少年话说得不客气，三分挑衅三分桀骜。似他用一把刀横在你颈间，还要和颜悦地问你为何发抖害怕。

他在楚衍面前立下誓言，就是邀约就是炫耀，非要激得楚衍顺答应才算结束。

谁敢信誓旦旦说自己胜券在握，怕是被雷劈了脑。

楚衍思绪转折，那少年却全然不知，他又自顾自地说：“之前我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怕了。”

以往多届灵山大典，又不是没有散修胜到最后的先例。上界的年轻天才何其多，上等门派也不敢妄称自己收尽天下英才。

被人一句话破来历，玄衣少年也只是微微惊讶。他稍上前一步，离楚衍不远也不近，每句话却都能清晰地传楚衍耳朵里。

第63章

一瞬间，少年气势冲天如被燃。笔又森然的一把杀气，径直向上向上再向上，直冲峰刺破苍穹，让旁观者都平白无故矮了一截。

说完话楚衍还表情和气地笑了笑，他颊边梨涡一现，模样格外纯善无辜，看上去就是脾气好不与人为敌的老好人。

原本少年绷的一气，就因楚衍的反应憋闷在，发不得十分为难。好在他自有底气与涵养，再一眨昂首，说的话还是字字锐利：“你不知我，我却知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怯懦小人罢了，因为不敢得罪太上派，就拒绝了玄奇山，真让我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