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屋中登时寂静。裴云惜听他不答，暗暗懊悔，早知便直接草草地穿上衣服便是——

“公！公您没事吧？”

“给你。”

梦池寒气侵骨，只顷刻，裴云惜已是满脸惨白，双发紫。

裴云惜了好几刺骨寒凉的池，扑腾了许久才浮面，惊得气吁吁。待他抬一望，池边围了不少人，皆惊恐地盯着他。

不不，先别喜得过早，裴云惜想亲看见来人确实是洺洲，再将这个消息告诉裴明惜。然而他亦不想惊动洺洲。远远地望着柳居，他忽得灵机一动，想柳居唯一的法，便是翻墙。这自然是他年少时常的事。翻墙到梦池畔小憩，恍如梦境。梦池的一侧贴着围墙，只此一可翻越内。但若不注意，便会一脚梦池。

哗啦——

“什么声音！什么东西！——”

“放心，我自不会瞧你。”薄肃以为他是羞赧，遂开藉，转走到碳炉旁，拾起铁钳，拨炉火，使得暗红的碳块登时火焰上窜，意更甚。

突然，背后声音响起，裴云惜一惊，转，只见薄肃仍是神情冷淡地看着他，手中捧着一叠净素白的棉袍。

薄肃与他四目相，两人皆是怔愣，仿佛眸中有不明诉不清的纠葛。末了还是薄肃先回神，佯装淡定地将衣往裴云惜怀中一推，“快些换罢，免得受寒。”

亭中的那人微蹙双眉，低喝，隐约透着一焦灼。

裴云惜躲在屏风后，哆嗦着除下透的袍，褪下黏腻在肤上的里衣，他赤｀着打了个寒颤，但上太，无法当即换上新衣，略略纠结了一会儿，他才踌躇：“薄……薄公，可否借巾帕一用？”

喜之极？

下人们七手八脚拿长杆将裴云惜拖回池边，齐力将他面，一的淅沥，裴云惜的袍饱池，沉重异常，他一抖，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将他拉起。”

裴云惜恍惚：“多谢……

裴云惜一时无言，呆呆地望着他。

裴云惜张张嘴：“我……”

“公——”

裴云惜许是过分自信年少时的手，绕到了柳居后墙，蹬着镂空窗棂，猛地翻到了围墙之上。梦池上白雾缭绕，一派仙境。他一松劲，形不稳，直直地摔了下去——

裴云惜冷得毫无知觉，却神魂游，归不了躯壳，他被众人架走时，还在发怔，心为何他会在此？他又随着洺洲来了？他来……又是游山玩的么？

屏风后伸一只手，指节修长，掌心中摊着一块叠得整齐的素白巾帕，裴云惜惊诧万分，迟疑着去拿，指尖到薄肃的手心，两人皆是一颤。

“将他带到我的房中。”薄肃低声吩咐边的阿萍，遂转离去。

薄肃的手很，而他的指尖寒凉，怕是吓着薄肃了。

梦池里四溅，声震天！

第二十六章

裴云惜一听，急忙回首，想见一见洺洲，岂料，一双冷傲的睛正无声地盯着他——

待他了一间满是香的屋，才渐渐收回魂不守舍的心绪。

“将衣脱罢，换上这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