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白愣了愣。

“上仙。”这个称号是村里人给莫辰尊奉的，风清白也便这样称呼。

原本就是萍相逢，莫辰与风清白倒也没有什么话再说，只是莫辰忆及当时树妖死后，窍的元神围绕着风清白依依不舍的样，忽然鬼使神差地问：“将军，以后可还会记得那树妖？”

正看得神，忽然觉得面前挡住一片影，莫辰脸微沉，也不抬，径直往屋里走。

莫辰，“他毕竟伤了那么多人命。”

以后可还会记得？不是憎恨还是愤怒，也总归是存留在心里。

莫辰抬眸看了风清白一，最后将目光移到那棵树原来所在的方向，“就算我不救将军，那树妖也不会真的伤你的命。”

但是有一句话他却在心里没有说来，树妖为了修行伤人，那么他自己呢？不也是为了雪莲杀了树妖？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梦里，和脚下皆是一片蓝天，莫辰仿佛站在镜之上，脚下轻轻一踏，遍引发阵阵涟漪，连带着中所倒映的蓝天白云也波动晃起来。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好像是风清白的自言自语。终于，他策扬鞭，驾着飞驰的骏绝尘而去，一席红斗篷很快隐没在夜之中，彻底与无清山断绝了联系，仿佛真如他所说，离开了这里，便遗忘了这里的一切，一了百了，再无牵挂。

风清白脸微变，眸中似有情绪翻涌，说不清是愤怒，憎恨，亦或是些更复杂的情，然而终究又归附于平静，冷声：“树妖作恶，死有余辜。”

“不，我会忘了这里的一切。”风清白定地摇，“只当是一场浮梦，游走一趟。”

莫辰决然地留下这一番话，便甩了袖房间，回手将门关死，并加上了保护的阵法。

莫辰却笑，“将军也知我不是什么上仙，一只狐妖而已，不过比那树妖行了些。”

“主人。”阿九上前，想要抓莫辰的手，却被莫辰一下甩开。

“阁下救了在下的命，在风某心中，与神仙无异。”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付树妖心俱疲，莫辰竟然很快睡着了，睡着以后，他再次了那个梦。

“我走了。”风清白。

“阿远！”莫辰大喜过望，一看到这个地方，立刻叫，然后四张望，想要找那个应该现在这里的人。

“保重。”

莫辰一直目送风清白远去，折返回屋时，恰好看到乔婶在院里给他的儿烧纸钱，一边烧一边默默抹着泪。心在旁边小声啜泣，隐隐约约之间，莫辰听到母女两人的声音，大意是觉得乔家儿冤屈，若是能再撑上半年，也就盼来了好日。

“不敢，你上的引生蛊早就去除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从今以后，你大可自行离去，天涯海角，我二人从此再无关系。”

一个人倒在床上，莫辰忽然觉得特别难过，又特别疲惫。他将储袋打开，取已经到手的六片雪莲，一片片地摆在床榻上，将它们拼成半朵莲的模样，睛直勾勾盯着看，看着看着便下泪，然后变成了狐狸的样，胡地用爪将六片莲揽怀里，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