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程序是方宜臻在中毕业那年完成的。

就在方宜臻闭上，着泛酸的时，耳机里突然闪过嘶嘶拉拉的电声，电影里男女主对话的声音逐渐被盖过，最后完全消声。

因为它只会跟他对话，除了他，任何人即使打开程序，它也会制关闭自己。也许就是这个特殊，所以即使它再没用，他都一直留着它，无论重装过多少次，换过多少次内存。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了，方宜臻简单洗了个澡就躺上了床，虽然神已经疲劳，但却一直维持在亢奋的状态。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脆把电脑桌搬上床，想看电影眠。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闪着幽幽白光，投照在方宜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无端地生一丝诡谲。

方宜臻：“那我就先回去了。”

直到大二那年，他无意间损坏了学校的机，需要照价赔偿，他在无奈之下，行改动了它的运行程序，确认了它无法自我关闭后，就把它卖了。

“这边请。”

方宜臻摆了摆手，示意随便，过后他迟疑：“那我现在回家了，之后还能过来么？还是要等你们这款游戏上市公测时……”

内，但是考虑到游戏过久易导致神疲劳，您现在需要适当的睡眠与休息。”

现在留存在他电脑里的只是当时的一个失败品，内存的文字系统远不如被卖的那个，只能跟方宜臻行最简单的对话，但是方宜臻还是时不时打开它，跟它说说话。

“你回家了。”

这是他耗费力最多，却最没用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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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自粘式数据导联片被一个个取下，方宜臻跨壳，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任何不适，只是稍疲劳。

“咦，怎么回事？”他凑近了，确认电影的度条和画面都还在变化，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这时，另外一男声低低地响起，一瞬间充斥了他的耳，甚至有一绵长的回音。

他那时看了科幻电影，印象颇。里面的主人公在临死前将自己的脑电波传计算机，再输文字、符号等等所有必要因素，电影的后半分，计算机已然继承了主人公的意识与记忆，甚至还能通过无不在的电波控制正常人。后来他突发奇想，想个能与自己对话的“数据人”，于是就将自己的声音录了程序之中，再导文字生成系统，了整整五个月才大功告成。

也许是在游戏里度过的时间太长，他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现在在他耳机里说话的是他自己的一个自动与人对话的程序。

“由于第一个世界度并未完成，所以很遗憾，我们只能支付给您第二个世界的费用。”

离开实验室前，方宜臻不由自主地转回看了一。游戏机关闭之后，机与四面墙的数据连接光都已经消散，密合拢的壳沉默地立在原，在一片昏暗中，隐隐闪着金属冰冷的暗芒，仿若有一双睛在静悄悄地注视着他。他摇了摇，转门。

陆离笑着说：“您可以随时过来。毕竟您才经历了两个世界，对我们这款游戏的了解还只是九一，我们希望您能在彻底地受过之后向我们总结一下用验。”

刻意压低的声音，没有嘎沙哑，是方宜臻非常熟悉的——他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