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而云止，始终沉默。

云止顿了顿，声音愈低，“比这更重的……我也受过。不妨事的。”

众僧动容，却不是恻隐于她的话，而是惊讶于她的重——对于逐佛门她竟丝毫不觉得算是个事儿，而只在意于那杖责的苦刑。

刀疤脸厉声：“不可冲撞首座！”

苏寂睁大睛，指着他鼻：“你们的首座，关我什么事？我既不信佛，也不该受你们什么清规戒律，我兴说什么就说什么，兴什么就什么——”

“朝寺第三十二代弟云止，犯荤戒、杀戒，本罚菜园劳作三月；受罚期间犹不思悔改，竟犯/大戒，判再罚杖责三百，三百杖后，立即逐本寺，终生不可再佛门。”

当真是情生智隔，陡然间不不顾，却忘了云止还在这里。她此刻闹得越凶，这些老和尚岂不要罚得他越重？

苏寂愣住了。

苏寂再也无法忍耐，蓦地叫了声来。

云止却在此时抖衣站起，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将她在剑柄上的手生生地掰了下来，低声：“不妨事的。”眉目神如，却全数掩藏在海之下。

“女施主所言有理，杖责之后，云止便非我寺中人，但特准在寺中调养伤势。”

苏寂恶狠狠瞪他一。怎么可能不妨事！

“阿弥陀佛。”白眉老僧低声，“女施主心怀慈悲，然云止犯重戒，此刑必不可免。”

堂上登时静了。

刀疤脸便是一哂，中对凡俗虚妄的不屑。

刀疤脸的老和尚有些不耐烦了，“你又有什么说法？”

她颤着声：“和尚他……他没有内功护，杖责三百……他如何受得了？”

苏寂听之不，冲而：“什么女行厕，你是在骂我吗？”

“不错。”白眉老僧静静地，“但云止尚未还俗，仍要受清规戒律所拘，仍要听老衲这达堂首座的言语。女施主若有不服，请待老衲罚过云止，再来理论。”

她咬了咬，往后退了一步。

“朝寺第三十二代弟云止，认罚。”

老僧低眉问他。

知他指的是厉鬼狱中的刑罚，苏寂的牙关咬得更了，这杖责还未落下，她的圈已没息地先红了。

“云止，你可认罚？”

视着他，“老衲本已应允你，罚满三月，即可还俗寺，寺之后，你娶何人，均听自主；缘何却在佛门清净之地，贪溺女行厕，下大恶之业？”

云止俯伏于地，声线淡而利落。

苏寂的手指握了剑柄，清冷的声音仿佛结冰的面上裂开了几缺，“三百杖责，便是有内功的江湖人也要落下半个月的伤痛，你们却说打完了就要赶他走？让他带着重伤死在街，就是你们那什么什么，韦大人，慈悲为怀的本意吗？”

顿了顿，老僧又补充：“但女

众人向她望来，便连云止也终于微微侧首望向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长袍寥落，六戒疤像是什么经年不灭的印记，刺得她疼。

白眉老僧站起来。

众僧看他与这女拉拉扯扯，眉又是不自在地动，唯那白眉老僧，却是面无表情，目光中连一丝一毫的波澜也未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