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却罕见地应和了她的话，稍稍低下去，将埋在她颈窝，声音极淡、极轻，却极撩人，“他们都活得好好的。所以，我们也能活得好好的。”

而她的手已自他裂开的亵衣探上他后背，手指所到之，无不激起一阵陌生的颤栗。他没有发觉自己的牙关在颤抖，也没有给予她一言一语一个动作的回应。然而她的手却是极致地温柔，温柔得仿如他想象中的母亲，红衣如火，眉目如画，轻轻悄悄地用泪洗过他的伤。

此言一，苏寂全都是一个抖擞。

她觉得自己好像很罪恶，将他迫太，倒如在/暴他一般。一下羞得满面通红，一颗心无比赧然，伴随着方才未曾平息的悸动，几乎要了嗓。她连忙合上

他的动作忽然停了。

“佛说由大慈悲证大喜，我不懂。但是这中的小喜我懂，因为它太真实……”她的气息悄然拂在她颈项，“萧遗哥哥，你带给我的喜，真实得一如你带给我的痛苦……”

她一时竟呆住了。

她不解地看向他，面容如火烧云般艳地红。他看着她，良久之后，竟翻坐起，背对着她。

“嗯。”他淡淡应声，目光清和地凝视着她。

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魅力……竟这么差吗？

他认命地闭上了，倾过去吻住了她。

秋意渐侵，地面冰凉，饮过酒的她中夜惧冷，仿佛生怕他离开一般再度抱了些。

好好的？”

“和尚！”她忽然叫了他一声，又好像不解气似地重复了一遍，“和尚！”

她忽然将他的手拉了起来，放在自己前。他一惊便要挣开，她却死抓着不放。

她的手及那枚生锈的铁钉，忽而顿住了。

激烈的亲吻与拥抱，在黑夜里发令人面红心的声音。

苏寂微微息着，已倒在地上，他稍稍抬起看着她，目光如一条悠久动的河，此刻却激起了漩涡无数。她伸臂去勾他的腰，他便伏低下来，轻轻吻她的耳垂，以至于颈项，以至于锁骨……她不能自已地/声，忘情剑伤却蓦地扯痛起来，那迷丽的表情便僵了片刻。

受过伤的心房上剑创犹在，温又柔，带着一下、又一下的心震着他的手心，仿佛渐渐与他的心相合拍。他的心却倏地痛起来，仿佛被剪刀旋转着绞动，每绞一分便多一分的鲜血淋漓。

底气不足，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他听见她的声音温柔如梦寐：“你看，萧遗哥哥，其实，佛是空的，我是真的，你觉到了么？”

她是他的劫数，她是他的地狱。

“之其生，恨之其死。”苏寂的声音清浅，在这空空房间里随风低徊，“凡人之，因为有望，所以有痛苦，因为有痛苦，所以有喜。”

他甘心以赴。

仿佛一下被燃了，全都是无穷尽的力量和勇气。

“萧遗哥哥……”她将埋在他前，其声窒闷，“萧遗哥哥……你只知佛陀大，那你可懂得凡人之？”

他抿不言。黑暗中，他清光粼粼的眸里全是破碎满天的痛楚，她看不到。

“采萧，”他的话音亦带着不能控制的起伏，“你有伤在，先回房休息，我……我须好生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