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了！”苏寂突然嘶声大喊。

从来都不是。

他一面惩罚着自己，一面拉扯着她。饶是如此……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想她放手。

她不许……她有何资格不许？

冥冥的酒气扑面而来，将他的脑亦染上几分微醺，他听见她颤着声音说：“和尚，我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

她几乎要哭了来，“我不知我为何要你，如果可以，我才不要一个和尚！”

苏寂亦跪在地上，一步步挪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桌案上佛祖的视线，“和尚，你看着我。”她轻声说，两只手捧起他清瘦的脸，迹近温柔。

“采

她怔了怔，发丝微飘，他在黑暗中偏能清楚看见她底的每一丝浮动的仓皇，“我不知！”

他便看着她。

哗啦——啪。

她的眸中渐渐渗了绝望。氤氲着醉意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我造不善业，犹如燋木。今世不庄严，他世亦如是。在内不庄严，在外亦如是。恶因造恶业，因之恶。后世受苦痛，不知住何。诸天悉闻我，悲泣啼哭声。无有救护者，必于地狱。自作不善业，自受苦痛报。我无归依，必受苦痛受。……”

可是他却不想提醒她。

烛芯与蜡泪熔在了一起，作了一摊缠的泥，犹自不甘地放幽幽的火光。

苏寂登时酒醒了大半，一扔酒壶便冲上去抱住了他。

她却在他的神里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可笑。

闭了闭，他的侧脸被烛火映作微红的冷，的鼻梁与长长的睫投下浅浅暗影，床帏飘动，仿佛带起了风。

他的目光怆然抬起，凝望着拈微笑的如来，轻声唱颂。

云止跪得笔直，帘微垂，手中的鞭被苏寂不由分说地抢走了。亵衣背后的布料已片片裂开，光洁的男肌肤上鞭痕累累，此刻温在她的怀抱中，便仿佛被洒了一层盐般愈加钻心地痛楚起来。

他抬，蜡烛终于烧尽，爆裂了一瞬便即熄灭。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哗啦——啪。

他不是她的。

哗啦——啪。

她于是只能拥抱他。

整个房间都陷黑暗之中。

她喝醉了，他知。

仿佛行过了千万里洪荒，那样用力地拥抱最后遇见的结局。她近乎贪婪地汲取着他上男气的清香，发丝在他颈窝间缠绕，她浅浅呢喃着：“萧遗哥哥，不要怕，你还有我……”

他的发肤属于他的父母，他的灵魂未来属于西天佛祖，他的上，可曾有一丝一毫是属于她？

她的目光那么亮，亮得仿佛无所畏惧，不论是前世今生的惩罚，还是回因果的罪业，都从不曾被她放在里。这样渎神的睛里，却全是他的影，层层叠叠，表情迷惘，她凝视着他，就好像他们是这世间最后两个人。

他不想她放手。

他便停了声。

苏寂抱住云止的后背，全都在颤抖，“你在什么……你不要打自己！”

背对着她，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尊如来，窗闭，烛火将他的影飘忽投在雪白的墙上。

“采萧，”他的声音哑得可怕，“你为何要我？”

他的晃了一晃。

蜡烛已将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