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冷醒，立时往后一缩，躲开了她的手。

苏寂在他旁边翻了个白，他自然不觉，撕下僧袍一角给她包扎。却听她忽然惊咦一声，“这是什么？”微凉的手指抚上他颈背。

他不仅武功，还风度翩翩，容貌俊，比公少了一分魅惑，而多了一分稳重。

月光之下，僧人的那一枚生锈的铁钉赫然目，苏寂不由有些烦躁。

她想挣脱，他却不依。她手掌心里是一可见骨的剑痕，此刻犹缓慢地渗着血。他轻轻叹了气，又拿过她的金创药，便细心给她涂抹。

伤传来丝丝酥麻的痛，云止咬牙忍住，微微侧首，长睫低垂，便见少女专注的侧脸与如瀑的黑发。

“那人的脚法中了内力，我外伤并不重……”说着他又以手抵咳嗽起来，“全是内伤。”

她傻傻地摇了摇。

苏寂扶着云止在墙角坐好，掏了伤药，云止看了一，低低地：“这个恐怕无用。”

云止轻微地叹了气。“知又如何？”

但是苏寂知，赵无谋是沧海中不世的武学奇才，他与公共同师承前任主，许多人说，赵无谋的武功比公还要。

苏寂怔怔然望着他，“那是一什么伤？难你被人砍过，然后……又接回来了？”很是不可置信地喃喃，“那么重的一剑……剑又不是刀，怎么能这样劈下去呢？”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睛里的光陡然亮了几分，仿佛天上的月亮瞬间坠了去，“我知这是谁！”

云止默了默，“不必了。他是贫僧所杀。”

他明明没有笑，也没有刻意放轻语调，但此刻的他，却是那么温柔，温柔地低首凝注着她手掌上的伤，轻声说：“贫僧……多谢姑娘相救。”

“是啊。”她倒也了，并不争辩，给他披好衣衫，便与他并肩倚墙而坐，“可惜他已经死了，不然我一定去给你报仇。”

此话一，情调尽毁。

可就是这样的赵无谋，却甘心在柳拂衣手底一个专职刑讯的小

云止本就走不动。

苏寂回眸怒瞪，“你闭嘴！”便不由分说地凑近扯开他衣襟，云止皱了皱眉，想推开她却全没气力，只能任她将伤药涂抹在自己受伤的膛上。

苏寂不答话，继续扒开他衣衫，便找到他肩的剑伤，挑衅地瞟了他一。他哑然，她埋又将金创药抹了上去。

今夜月华如练。

“什么？”苏寂的表情好像看见太从西边来，“他是你、你杀的？你杀了他、他、赵无谋？！”

他想着，安静地拉过了她为他涂药的那只手。

苏寂一开始还能带着云止飞奔，到得后来，便成了搀着他踉跄而行。

他抬眸，“疼么？”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清凉，令她仿佛享受、又仿佛痛苦地“咝”了一声。

他不断地咳鲜血，惨白容上薄鲜艳，血染透了他月白的衣襟。夜时分，宵禁开始，长安街上往来的人渐稀，但两人这副样也实在太过扎，苏寂便拉着他径自躲了一墙角。

云止并不愿意提起自己在沧海厉鬼狱里的那一段日。

十年不见，她的确……落得很好看了。比之当年的燕姨，也是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