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后来，他知晓父亲娶了那个面目温柔的阿姨，知晓那日的两个孩居然是父亲的骨、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才恍然，不是母亲突然狠心背弃了父亲，而是父亲本就背弃了他和母亲。

可这两个，也都不是世俗之人——一个离经叛，一个皈依我佛。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

生父和过往，自此改姓作陈。

当一个人痛失所有，会怎样呢？

若说世上有谁能窥得他一缕心思，二十多年了，也只现两人而已——一个是赵廉、一个是贺灵炎。

言已至此，回转前初。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你若拿这个问题去问陈纹玉，他定会冷冷告诉你：消亡。

因而那一年暑假，陈莲楼自杀后，玉上的第二裂痕便产生了。

陈纹玉不可否认的是，自己是恨过她的，恨这个莫名其妙就要离婚、还要带着自己一同苦难、宁可屈尊女工都不接受父亲救济的女人。

陈莲逝后，他秉承她的遗愿回到顾家，可却不能答应她安稳。

面上他委曲求全，可背地里真够险的。单是他的那些所谓的趣事，说来都让人觉得他可怕。

国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曾写诗说：

九巷十年，对门方家，有一俏女，小名菜菜，颇黏纹玉，他虽亦笑，心里所想，却是以下：

他虽不骄纵，可毕竟一直养尊优，何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住到九巷这鬼地方，衣堪忧，周围之人又冷漠异常，再也没人会把他捧着了！

你总衣着光鲜，笑语晏晏，然与这破败九巷格格不。我心，你这女倒是天真，既已尘‘归隐’，为何不认清现实？需知人存活于世，如何修饰外在，也盖不住灵魂低下的事实。

那时六岁的陈纹玉，已会这样想了：我本可以忍受平凡，如果我不曾辉煌。

再说第三件，便是陈纹玉使了各法让别人（尤其是林时雨她自己）回忆起‘陈林’替之事、知晓他的【嫡】大少爷份：宣扬‘三顾’所指代的其中一人是顾纹玉；拉一条大红横幅、被

这便是玉上第一裂痕。

而第二件，则是任由赵廉‘潜伏’在自己边各无谓的暗示。是了，他早知赵廉的不怀好意，之所以还频繁地去租屋找他们，只是让自以为聪明的赵廉替自己去影响顾辕。他那时同顾辕说的‘我是在纵容你变成个同恋’是实话、真心话，只是当事人不甚理解罢了。

这第一件趣事，是借由顾辕的态度离间俩双胞胎兄弟、借由顾明生的态度离间他们一整家人。

且说陈莲，她过去有多么他，那十年里就对他有多么狠。这狠，乃炼铁炼钢，育他独立于世、不信人情、心态冷淡。

可懂？他才是真正会隐藏自己的人，不面上对你如何，心中都是冷淡的。

话虽这么说，就这样白白死了岂不是太无趣了？消亡之前，总该儿什么，什么呢？自然是复仇。向谁复仇？自然是顾家人。

别人都以为他乖顺惯了，肯定没什么害人的心思，殊不知他心里冷然之极，单举一例你便能知。

恨，不会消亡，唯有转移。

于是他在陈莲面前愈发乖顺起来，他想：既然只有母亲，那就把她当全吧，这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