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觉得这个玩笑好笑，但都尽量挤笑容来附和着方太太。房里并没有太多喜庆的气氛，只是照女主人的指示在各都摆上了篮和束。因为方太太夜里经常需要叫佣人来服侍起夜，所以锦帆的卧室还是安排在以前的客房里。早起和婚礼的折腾令老妇人疲惫不堪，一到家就叫佣人扶到床上午睡。

直到被宝莉叫起来吃晚饭，孝文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不是睡着了，只觉得跟白天所不同的是上所有的觉都回来了，回来带给他更大的痛苦。与母亲和她的新婚丈夫共晚餐的时候，并没有被要求说话，也没有人对他说话。目光偶尔会碰到母亲的手，那在无名指上的银戒指的闪光像锥一般刺痛着他的睛和心脏，于是他低下去，迫自己的睛只盯住面前的盘。他的态度被认为是因母亲再婚而产生的正常反应，但没有人想到要来安或者开导他。

没有人能看见一个站在这里哭泣的可怜灵魂吧，就连自己最心的人也不能……

发呆的孝文面前，拿起他的左手，将那枚自己亲自带上去的戒指又摘了下来。

已经完全没有自我的存在，为什么还能看到这些令自己痛苦的画面？为什么还能听见这些令自己痛苦的声音？为什么自己还会觉得心痛？

孝文在母亲睡下后支撑着摇晃的回到自己房间，穿着西装虚脱的倒在床上。这西装是锦帆挑选的，自己也很喜的颜。他曾经设想过许多场景，但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母亲和锦帆的婚礼上第一次穿上它。

先是手指，接着是手臂、肩膀、腹……

在婚礼前将结婚戒指给好朋友保是传统，再加上锦帆轻松的神情，谁也不会想到这中间有什么不对。

戒指在老妇人枯的手指上，稍微有一大，但还不至于脱落，方太太的脸方才缓和下来。方太太被佣人搀扶着走下台阶接受亲友的祝福，站在她边始终保持着微笑的锦帆，瞥了一站在那里的孝文。之前男人已经白似一张纸的脸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颜。在看到男人并没有泪的时候，锦帆心里原本还有的一儿歉意也消失了。

因为自己的灵魂还站在这里吗？还在看着自己所的那个人而哭泣吗？

不过是一枚连宝石都没有镶嵌的指环，过几天再买一个送他就行了。

孝文在锦帆回到台阶上之后才仿佛被惊醒似的慌忙曲起手指，可是那枚小小的金属环已经不在那里了。从原本着戒指的那无名指开始，他觉得自己的在指环被拿走的时候，就随着它的不见而一一慢慢的消失。

把从一形状的容倒另一形状的容里面总会有些波动，可只要放置一会儿不去它，很快就又会变得平静，也许大家早已经习惯了像一样的方家大少爷了吧……

虽然坐在那里，但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的孝文，在其它人

闭上睛，泪就了下来，仿佛之前用来支撑自己站立和走路的力气现在终于可以用来泪了似的。

送走各位宾客之后，方家上下就直接回到半山上的大宅。在门之前方太太看着门的方宅两个字忽然咯咯笑起来，仿佛很幽默的对搀扶她的佣人说：「从现在起，我就是聂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