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

江川，你真是傻。

程净：“我替你瞒了大半个月，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恼怒之下的情绪有失控，江川都想走过去掐着程净的肩膀直接告白算了，哪里知这么短的时间里，程净竟然已经理清了其中的逻辑，误会减半，只需要一个解释。

程净依旧看着手中的香烟，“以你和南西池的关系，他的确是借钱的最佳人选。但是，这样就更说不通了。南西池开车三年，照你说的一个月万把的收，就当他一年有十二万的存款，三年就是三十六万。你完全可以问他借钱去念书，而不是连考都想着放弃。”

透过错立着的青砖墙和大叶女贞的枝桠隙，江川的目光一直延伸向远。偶尔有引擎和脚步声传来，却始终看不见人影。他了一气，把心里那些奇怪的情绪都掏了来，说：“我讨厌用脑，我讨厌学校，我讨厌别人假惺惺的说什么前途其实还是看钱的态度，这些理由够了吗？”

程净将背包放在坛上，一边翻着东西一边说：“在你说我多闲事之前，我先调一遍——”

程净拿烟和打火机，走到了江川的对面。他背对着青砖墙，没有靠上去，而是一只脚抬起来踏着坛的边沿，将香烟上，然后看着江川。

“不够。”程净看着他，“这不是你……”

江川心里还堵着，这会儿直接愣住了。

“你不说，就是默认了吧。”程净着香烟，目光落在那一寥落的火芯上，“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这件事，冒险先不说，那么一大笔开支……你从哪儿的钱？南西池借给你？”

。墙是错立着的，四周着大叶女贞，当中一个青砖坛，开满蔷薇，朵和绿叶都瘦弱得厉害。

“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看透了我！”江川再次打断程净的话。他太讨厌程净那副一脸淡定什么都在心里算计着的样了。

程净毫无顾忌地着烟，缭绕的烟雾让他的睛微微眯了起来，瞳是剔透的墨琉璃。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说：“南西池比你大三岁，中毕业之后就在开车。他的驾照也是买的，一直没有被查来，你打算用他的路拿驾照，是不是？”

江川看着他。

不是考B照还是当游戏代练，江川都没有骗程净，只是没说而已。所以在网吧的时候，他只是有心虚，觉得解释一下就行了。但程净在沟通之前先亮了立场，撇清了一切私人情绪只表示这是对靳的负责，江川突然就无比恼火。即便程净察觉不到这段日里他的讨好，两个人至少也是可以互相关心的朋友关系吧，撇清得那么清楚也太冷漠了。

他终于看向江川，“给我一个理由。”

“不需要调了，”江川打断他的话，“我妈对你好，所以她让你着我的，是吧。”

江川：“这是我的事。”

程净这么聪明，一切都已自行想通，江川越发不想解释了。心情里憋着的那么微小的，然而无法忽略的委屈和恼怒，他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傻。

“你明白就好。”他察觉到了江川莫名而来的怒火，神却是越发淡定，“先说考驾照的事吧。你之前给了我考B照的理由，但是你的年纪只能报考C照。你几次提到钱的事，是不是打算直接买个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