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有了和李易年一直走下去的念。

“爸。”

这是他最说的话，韩洲再熟悉不过。

韩父终于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他将相册小心翼翼地放回原，重新走回客厅。

照片上的两个人是对他最重要的两个，既代表着他那些不想忘记的过去，也代表未知的将来。

韩母肯定事先往家里打过电话，可韩父还是像平常一样在这个时间去跟人下棋，明知韩洲今天回来，却没在家里等他。早几年的时候韩洲大概会觉得韩父并不想他，也不想见他，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的他还是摸透了不少，知他一向是个内敛的人，喜怒不形于，越是想念他，越是不愿意表来。如果他一反常态地守在家里等他回来，反而不像他了。

小时候他的成绩一直就名列前茅，但韩父几乎从来不夸奖他，每次考试成绩下来，看到他的成绩不错，就淡淡地说一句“好好努力不要骄傲”。他也有过考差的时候，当时拿着成绩单不敢家门，一直到天快黑了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家，父亲看了他的成绩单也没生气的表情，依然是简单地说了句“不要气馁下次努力”。好像父亲一直就是这样，没有太多兴的表情，生气的时候也看不他生气了。唯独只有那一次，他彻骨地受到了父

韩父看了他一：“不用了，他下得差，我歇会儿吃饭。”

虽然电视里播的斗剧父俩谁都看不去。

他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才真的肯定过去的八年时间里他从没忘记过李沐这个人，对方的样就那么刻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八年的时间他还能记得那么细节的东西，记得李易年以前是内双，这难还不能代表他从没忘记过吗？

“我知。”

韩父闻言了，终于有了满意的模样：“好好儿努力，不要自满。”

好不容易等到他主动开，韩洲赶回答：“好，顺利的。”他想了想又说：“上个月科长说年底的时候有几个名额，不意外的话我应该能往上走一走，到时候情况会更好，工资也会往上提。”

韩洲稍微提了音量：“爸，我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韩父才开问他：“你现在工作怎么样？顺利吗？”问这话的时候他连脸都没转一下，就像是在对着电视说话。

照片需要修剪才能放得钱包的照片层，他打算晚的时候找把剪刀，以后就把这张照片随带着了。

韩父没理他。

韩母拿他没办法，只能先忙自己手的事情去了。

韩洲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电视里正播着重播了无数次的斗剧，韩洲知他从来都不喜看这些。

韩母将刚好的醋溜白菜端上桌，看了一坐在沙发两隔得老远的父俩，无奈地叹了气，大声说：“我这儿还有个汤没好，再过十几分钟就开饭！老韩，你要觉得无聊就让韩洲陪你下盘棋，棋盘我给你放在茶几下了，你看见没？”

韩洲明白母亲这是在帮他们父俩化解尴尬，赶弯腰去将茶几下放着的棋盘拿来。

这样的尴尬其实在韩洲的意料之中，他将棋盘又放回了原，坐回沙发上安静地陪着父亲看电视。

“行行行！那你就等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