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看清了站在一旁的未来大嫂，袁珂。

老爷对此不仅没有反对，甚至主动：“十四就动吧，陪你妈妈过元宵节也是应该的，没必要着急忙慌地赶那几个小时时差。”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砗磲雕件，接着说：“你愿意回来看看，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当长辈的，也求不了太多。”

接近中午时，姚简回来了，和他一起从院里走过来的，还有一名女。

谁都知这不是真正的答案，一如问题也不是真正的问题。但是，仅止于此了。

杯里的晾到可以时，李天骐重新站起来，伸一只手，迟疑片刻，才轻轻拍在宋小武背上，随即他什么也没说，转离开了。

天骐还没走。

李天骐端了杯给他，刚烧开的有，但对此刻的宋小武来说，再合宜不过。他双手捧着，小心地啜饮两，终于觉得神恢复了些，心里不再打着寒战，同时也失掉了继续和面前这个人保持恰当分寸的气力。

老两难得和睦，宋小武心里松了气，毫无负担地和姚太太娘家来的几个小辈玩儿去了。

“回来齐了就开饭吧。”老爷从二楼的房间走来，吩咐。

宋小武默然。类似的话老爷从前不是没有说过，可只有这一回，他听了这番话已经失去了的意味。或许是因为父俩这几年的分别，或许是，老爷终究渐渐上了年纪。

他适才吐得太惨，李天骐给他兑的是糖盐，越喝到底下，越咸得发苦，大约是没搅匀。

“爸爸

三人之间谁也没率先开，周围坐着的人也觉到了气氛不同寻常，一时间沉默犹如实质，将空间都压缩起来。

遇见李天骐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宋小武的日程规划:等老爷过完寿，就返回旗国，正好赶上那边的正月十五，可以陪着宋韵梅一起过。

他在氤氲的雾气里垂着眸，安静懒散，像是被许诺的永恒。李天骐的那些理智便彻底溃不成军，几乎下意识地想伸手抚摸一下他的发旋儿，然后温柔地把他搂在怀里。

但他最终也只是问：“胃不好，还是压力太大了？”

宋小武抬起，自嘲地笑一笑：“吃多了。”

初五这天早上，姚太太也回来了，大约是和才满月的侄孙女投缘，她的心情不错，脸上的笑模样就连在看到宋小武之后也没变。

宋小武自然不能说自己也不知未来嫂是何方神圣，只好着安瑞秋的冷旁观，顾左右而言他。

老爷确实逐渐老了。从知天命到近甲，这回的寿宴没有大办，除却不是整寿的缘故，更多的是，他开始无法否认，自己越来越需要亲人的陪伴。

第59章第五十六章

幸而开门声很快响起，众人顿时收起了八卦模样，继续谈起了之前的话题，宋小武暗暗发笑，一边转过去，准备和他大哥打招呼。

宋小武闻见他手指间有烟草味，那不是一两日就能留下来的。他了会儿神，在手中的杯彻底凉掉之前，慢慢将它喝尽。

在座几人当中，除了姚太太的侄女安瑞秋外，其余几个来姚家的次数极少，都一直没有机会一睹姚家长未婚妻的真容，故而这会儿趁着姚简还未踏门，都纷纷围着宋小武问东问西，一面隔着白雾蒙蒙的窗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