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件实在难办，证据有，证人是当今圣上，搁着旁人，朱笔判了待不到秋后即可问斩结案。但究竟是皇，如何也要看陈帝的意思。刑并未给萧湛上枷锁，韩重明绕来绕去问不什么，刑又不敢轻易动，大半日下来累得不轻。

或许是后斗争，哪个妃使了这法，却不想正好叫他当了替罪羊，但他无凭无据，就算虞人活着也未必知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前一夜苏洋寄信来，说即将凯旋，叫他静候佳音。倒是乐极生悲。

久久无声。

太医诊断是中毒而死。侍卫把栖霞搜得底朝天，才搜毒就在香中，是日积月累慢慢散发了毒。虞人几个贴伺候的女当场便被杖毙了。

人们觉得丽，却还要怪它丽。”

陈帝在御书房，披着龙袍，面如纸，不时地咳几声，分明是还没好的模样。

“住！”陈帝怒不可遏，扶着桌险些不上气憋死，“……去，刑何在……给我好好审！”

“香中有黄铁线莲、银粉背蕨、铁海棠……”韩重明字正腔圆，“佩时候久了易患不治之症，于人命有害。二皇有何话要说？”

“咳咳……”陈帝抓起桌上一砸到萧湛面前，“朕不料你如此歹毒……咳咳……”

“虞人失言，”萧湛微微皱眉。

刑尚书韩重明年过五十，什么案没见过，倒是皇下毒谋害圣上一回见。可最后死的是之前引得朝臣怨声载的虞人，这本该天怒人怨的案便变了些味。

“这香……当初是你送给朕……安神的……”陈帝指着萧湛，“是不是！”

虞人没了。就在今晚。

萧湛额霎时被瓷片砸破，血顺着脸侧到下上，他伏低：“儿臣不知何事惹父皇生怒……”

“香里并未放过这几样件，只有丁香而已，”萧湛。

那是一只香，松香，了金线的边，除此外再无刺绣。

陈帝咳得惊天动地，却还要上前打萧湛，内侍忙小心拉了劝说：“陛下龙要，保重龙……”

“香是前年所献，若真有毒，怎会到今日才发？”萧湛隐有怒气，却仍冷静。

“父皇，”萧湛跪下。

碧玉很快拿了扇来，虞人伸手拿了，没与萧湛打招呼径自而去。

“暂且到这里，”韩重明苦着脸挥了挥

他正要请辞，虞人忽然低声：“我从未迷惑过皇上。”

陈帝睁开睛，下一瞬颤颤巍巍地抓起茶盏砸了过去：“混账！”

不事实如何，其实都不该由刑来审。陈帝是怒到了家，竟然略过了大理寺，直接给了刑。

萧湛面煞白：“……是，可儿臣从未有谋逆之心……”

御前侍卫唰唰闯来，客气地与他抱拳：“陛下有命，请殿下过去。”

当晚，萧湛正在灯下看苏洋的来信，那一封信纸还没彻底被火苗成灰烬，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萧湛立时把余灰扫砚台里。他刚刚起，书房门猛然被推开了。

虞人攥着腰侧的香，语气傲慢纵，像换了个人：“这看久了倒是厌了，回问问皇上，能不能把它除了。”

第五章

韩重明摇了摇：“这几药正是慢毒，发作时候至少也需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