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要再加上内疚、仰慕、怨恨和恐惧，那是一相当复杂的情，外人很难领会。”黛西，“我很愿意帮她从鬼手中脱，不过她得自己先醒过来，或者有个人叫她醒来。”

光是听到这段话，白曦就心底发悸。

“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实验后，丈夫终于对妻变得失望起来，开始用酒麻痹他自己，并且拈惹草、夜不归宿。”黛西，“而那位自卑而又内疚的妻，只会更加怨恨她自己的不争气，甚至主动要求接受更多的实验。”

铁门重新落锁，别墅里的灯光也很快就熄灭。

“这持和黄有关？”韩卓又递过来一杯酒。

“会，而且照黄靖远之前的表现，这个孩应该也是他实验的一分。”黛西，“不过赵小娟似乎想留下这个孩，在这件事情上，她显得非常固执。”

“还有更糟糕的，连赵家的父母也站在黄靖远这边。”黛西继续，“不过并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因为他们太这个女儿，所以才会被蒙蔽，想用尽一切办法，让她变成普通人。”

一切都恢复了寂静。

她把双手放在小腹上，轻轻闭起睛，想要聆听来自血脉的声音，门铃却不适时地响起，拖长了沉闷的尾调，在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的那些实验呢？”白曦想了想，又问，“不会影响到她肚里的孩吗？”

“那真是一位非常可怜的女士。”黛西叹气，“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五天，黄靖远就表示可以通过科学手段使异能消失，并且说服赵家父母，一起把她送到了所谓‘朋友的实验室’。”

在每次接受完实验后，赵小娟的异能总是会消失一段日，一周、一个月，甚至更久，而这段时间对于赵家父母来说，也就成了最欣喜也最忐忑的煎熬——当然，所有的希望到最后，都会被黄靖远的一个电话击得粉碎。

在那之后，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与改造，或者脆说是折磨。在每一个最痛苦的时刻，黄靖远都会鼓励她持下去，并且描述两人未来的生活——不再提心吊胆，不再惶惶不安，而是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上班、遛狗、烹饪、接送小孩，拥有一个无比平凡而又圆满的家。

“那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呢？”白曦问，“上次说黄靖远已经开始连夜店，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放弃了甜言语？”

黛西打了个呵欠，懒洋洋：“我真的得回去休息了，祝你今晚能找到乐，小帅哥。”

七叶路的酒吧却依旧很闹。

……

“她现在还黄靖远吗？”白曦继续问。

空的别墅里，赵小娟正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里的自己，在经过两个多月的容院护理后，她的脸已经不再枯瘦蜡黄，发整整齐齐盘在脑后，整个人都是清而又端庄的。

赵小娟的脸瞬间煞白，镜里那个宁静而又幸福的少妇消失不见，换成了外人常见到的黄太太——怯懦而又胆怯地打开门，从司机手里接过酒气熏天的丈夫，然后低声谢。

她喜此时此刻的自己，喜这无人打扰的寂静，华丽致的家、二十的年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每一样听起来都是那么令人羡慕，甚至连她自己也有些恍惚，似乎这一切就是自己生命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