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散，巧手的女便以指代梳，替他梳起了长发。蝴蝶的动作十分轻柔，又带着怜，像是一个长辈一般。沈厌夜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在女修取下自己发件一支墨玉簪，将他的长发松松挽起，又替他取来外衣和长袍，为他束起腰带后，以指代笔，在空气中凌空划了一个椭圆形。

说到那些死去的一千名弟时，沈厌夜的中闪过一丝寒，像是转在剑刃之上的寒芒。蝴蝶抬起看了他一会，忽然笑：“好啊，只是，能不能把蝶姨也带去呢？”

——那一心追求大、断情绝的女，若转生为男，相貌大概和前的人无二吧？

………

但见那椭圆形内的空气微微晃动了一下，旋即凝成了一个反光的表面。女又捧起了矮桌上的烛火，端在了沈厌夜面前。

端着烛火的女望着镜中之人，一瞬间居然有些回不过神。她不会告诉沈厌夜，在为他束发之时，她存了私心。在她的记忆中，太乙剑宗的上代宗主长发如夜，凤如墨。她始终不会忘记她与她初见之时，白衣女黑发飞扬，衣衫翩跹。仅此一，便是她心中最好的风景。

沈厌夜望着那双被光泽的眸，忽然了一个笑。

法力凝结而成的明镜里，的影挑而，但是腰线有些窄，这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纤细。那镜里的黑衣人目光平静无波，又幽之极，像是浣墨池中被笔墨染黑的。一双眉恍若柳叶一般纤细，上挑的眉梢却显得锋利如剑，让那双沉然的眸也带上了几分锐利质询的味。只是，他并未如同寻常一般玉冠，将长发束起。与之相反的，丝缎般的黑长发柔顺地顺着他的肩膀落，仅仅有一分被挽起在脑后，多几分随不羁的味。

“啊，好的，蝶姨。那么……我们现在就发吧？”

女修的好意让犀利的眉再次放缓了弧度。沈厌夜温和地看着她，：“您才该是要好好休息。您刚刚摆脱了气，现在应该还很虚吧？”

“是的。”沈厌夜看向那在云朵里若隐若现的月亮。不知为何——今夜的云朵似乎格外厚重，“我歇息的已经够久了，而黎明很快就会到来。太乙剑宗被人围困，我作为宗主，倘若在这里自享安逸，岂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弟？”

……她和望朔，本来就是同病相怜的两人。

想起陆欺霜，她又想起了刚才那个乘月而去的、居位的神祗。她曾经的确恨过他骨，以为他抢走了她的情人，但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她渐渐地明白，是她错了。没有任何人能动摇陆欺霜的心智，在她的里，自己和望朔并无不同。她并不自己或者望朔，充其量只是相知。自己并没有输给那个为月驾车的仙人，因为这个情局里，陆欺霜未曾过任何人，所以从来都不会有赢家。

“厌夜，就算是我的私心，也请你不要拒绝。”蝴蝶有些失神地望着他的眸，“三百年前，为从来未与欺霜并肩作战过。如今……你能否满足蝶姨一个愿望，和我并肩战斗一番？”

“蝶姨。”她正在愣神的时候，镜中的人侧过脸去，向她微微一笑，“我要回太乙剑宗了。”

蝴蝶愣了愣：“现在？你的才刚刚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