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我不是什么好女人——当然，这个标准是对于那些鄙弃你的凡世来说。但是，倘若完全压抑自的愿望、思想与本能，才能被称作‘好女人’，那么我只能对这个标准无言以对。”

这下陆欺霜的目光又让她看不懂了——她几乎是带着赞叹和欣赏的目光望着她，然后承认了她的话：“你说的没错，我和那些人没有差别，故而我并没有比他们等。我想，在我彻悟天前，我都将可悲可笑地活着，这是不可避免的。既然我拥有自己暂时无法纠正的缺，那么便敞开心接纳它，许可自己弱的存在，并尽己所能地改变。”

她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指责她。一时间，她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便冷哼了一声：“居然能认同一个与男人幽//会的贱//人，想必阁下也明不到哪里去。”

“你自己也是一个个。”叶书琴锐，“你犯了和那些你正在批判的人一样的错误。”

“我的名字。”

“如果有人想骂，那就骂好了。首先，当一个人对一个事判断时，他必然是依据一个自认同的标准来判断的。换而言之，他本认同了那个标准，即那个标准已经变成了他本的标准。当一个人以自的标准衡量时，便已经自动把自己认作了德的样板，三观的楷模，天的现。明明个的认知范围以及理解能力如此的渺小，却胆敢以渺小的、目光短浅的标准衡量一切，难不是勇气可嘉，却可悲可笑吗？”

“你当初和那位公幽会，你的父母十分生气，因为你让他们颜面尽失。”白衣女说，“无论你追求的是什么，为人女，总该为自己的父母考虑。”

“的确不符合现在的我。但是，那是我所追求的。等到有朝一日，我可以从容应对一切，不再以自己的观衡量任何事，到无情无，行事作风不再夹杂自己的情时，也许我才能脱樊笼吧。”

叶书琴看着那女伸羊脂玉般的手指，安抚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脸上的神没有憎恶，没有同情，只有捉摸不定的笑意。

“……果然是疯。”

“什么？”

“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叶南风都亲告诉我了，她急火攻心，不过是因为我嫁不去了，他和知州攀亲的梦泡汤了而已。”叶书琴冷笑一声，打掉她的手：“我自然愿意敬我的父母。但是，在我是一个‘女儿’之前，我首先得是一个人！”

“但是我相信你理解我，只是因为别扭，不愿意认同罢了。”

“……这个名字真的不适合你。”

“……以后叫你疯算了。”

叶书琴完全怔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看上去清冷如雪、几乎是断情绝的女剑修居然会说这等在旁人看来无法接受的话。于是，她只能怔怔：“我和你……会被骂死的……”

“陆欺霜。”

白衣女看着她，边的微笑加了一些：“叶姑娘，你果然如那些人所说的一般离经叛，不过终归是个妙人。只是，姑娘既然已经获得了那妖藤的千年修为，就不必再将自己拘束于凡间加诸于你的桎梏之中。你应该用你的修为一些事，而不是活在过去的噩梦中，永无止尽地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