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房门门被扣响，魅雨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已将烟雨情自千机楼买下。”

梦中，她与陆欺霜双手握，对方的手指冰冷但是柔，恍若真实。

白雾氤氲在笼罩在那人乌黑的长发上，像是薄纱一样随着她肩膀的弧线垂落。又有雾气氤氲在她的眉间，模糊了欺霜赛雪的容貌，只余下颜浅淡的，像是两片单薄的玉，光洁但是冰冷。

她站在虚空之中，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

魅雨应了一声，然后房门被推开。蝴蝶满意地看着魅雨手中的剑，并对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香主微笑了一下。但是，当她的目光落在跟在她后的沈厌夜两人上时，登时变成了惊愕！

“沈宗主？”

蝴蝶有些诧异，但是

“你要接替孟惜年成为一派之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怅然若失，但好歹依旧保持了应有的冷静，“从今往后，你是名门正派的宗主，而我是邪的妖女，我们不好再互相接了吧。”

涂着丹寇的纤纤玉指轻轻抚了抚手腕上的玉镯。蝴蝶慢慢地坐起，然后低下去，长长的睫羽在雪白的肌肤上上打下一层氤氲的暗影。她伸手，轻轻了眉心；而那张艳之极的脸上并无平常的妖媚惑人之，只剩下虚弱和疲惫，像是一张薄薄的金纸。

她记得陆欺霜把这个镯给自己时两人的对话，她记得当时两人的所，她甚至记得自己是如何站在原地，看着陆欺霜离自己远去。但是到了梦境中，周围一切的细节全都被略去了。梦会让人无数次回忆起他们最不想忘记的事，因而她记得陆欺霜手指的温度，还有那张冰雪一样的容颜。

蝴蝶心情沉重地低下去，却不料自己的双手为对方拉住。一个白玉的镯被在了自己的手上。她惊讶地抬起看了过去，却只见对方清丽的容颜上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像是雨雪初霁之后的天空。一阵轻柔的风卷动了边的雾气，将那执着自己双手的女笼罩了起来。霜雪一样的白衣与雾气为一，然后被风散，消逝在虚空之中。

右手手腕上那个白玉的镯她已经佩多年，原本冰冷的玉石也因为常年接她的温而变得温，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玄冰终究被化成了。

澜沧城中的一间雅阁内，斜倚在贵妃榻上假寐的百山主睫颤了颤，然后悠悠地转醒。然而，等她睁开睛时，才发现覆面的紫纱已经有些了。

☆、第十六章

“的不错。”蝴蝶笑了笑，“将剑拿来吧。”

重的雾气在天地之间浮动着，像是一大的白练，将视线笼罩；又像是一张大的屏障，将这里的世界和外界的一切全隔离。在这里一切都是安静而悄无声息的，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这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虚空，时间都会停止动的脚步。而停驻的时间会将记忆里最好的一切都鲜活地展现来；在这里没有生老病死，没有悲喜无常。

“我要回太乙剑宗了。”那白衣女像是冰玉雕琢而成的，就连声音都是那般清冷，“师尊消死，需要我回去主持大局。”

厌夜沉了一下，，“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