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原晚上给乌天辅导功课的时候，除了睛里血丝有些多，已经看不任何哭过的端倪了。他还是再平常不过的样，看题时，轻轻皱着眉，左手指在下上挲。乌天问聂原：“老范和你说什么了？”

最开始是发作业的时候经常没有他的作业本。聂原问遍了所有发本儿的同学，都说压没发到他的。后来他仔细一想，不见的是语文作业本，化学作业本，政治作业本。而蒋澜澜是语文课代表，申鹏和化学、政治课代表，似乎是好哥们。

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了，韩小乔在班会上受了批评，蒋澜澜、聂原、乌天也被老范一起叫到办公室，在老范的开导下和解。

“诶！我的兜太小了。”聂原说。

再然后是同学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

要说：　　老范讲的故事大上是真事儿。嗯，老范说得都对，聂原太小，他还不懂，但最动人的不就是那“不懂”。

“正好挤着和。”乌天厚着脸答。聂原的左手和他的右手挤在一起，他能觉到自己凉冰冰的指尖戳在聂原温的手心里。

乌天看了看聂原的兜，把通红的右手了去。

刚刚乌天伸手去描绘勺的曲线，就一会儿，手便被冻得通红。聂原双手在羽绒服的兜里，两个兜鼓鼓的。

聂原的哽咽声已经止住了，现在正趴在桌上，他的呼声有重，但很均匀，大概是睡着了。

老范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乌天轻轻踮着脚走了教室。

昨天又是一冷空气南下，今天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度，冷是冷了儿，但夜空总算清澈了，黑也黑得透亮，还隐隐带着冬天特有的墨蓝。

甘城是个典型的重工业城市，钢铁是甘城的支产业。这时候人们还没意识到每天早上弥漫在空气中的是雾霾，常常听见的慨是“又这么大的雾”。冬天的时候“雾”最甚，夜空常是灰蒙蒙的，看上去压得很低。要等一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自北向南途径甘城，猛烈的寒风刮上一两天，把厚重的污染刮到南边儿的城市，甘城的天空才能明亮几天。

因为他知，聂原刻意回避了他。

乌天只好不提自己下午看见聂原掩面哭泣的事情。

聂原不再说什么，两人随着人慢慢走回寝室。

“真的是连成一个勺啊。”乌天的手指从七颗星星上划过，连给聂原看。

他不是不想过去拍拍聂原的肩膀，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敢去。

“有儿，快回寝室吧。”聂原缩着脖说。

乌天看着聂原瘦削的后背，听着他隐忍的哽咽声，一言不发。

“很冷吗？”乌天听见聂原鼻的声音，扭问。

十二月已经过去了大半，晚上一起回寝室的路上，难得地看见了北斗七星。

“嗯，真难得。”聂原鼻说。

——被表白的是他，掷黑板吓唬韩小乔的是他，凭什么，总是在针对聂原。聂原什么了？

聂原语气平淡：“就是问了问我事情的经过，也没批我。”

乌天盯着聂原看，他俩之间只隔了小半个教室，乌天却一下觉很遥远。

☆、当时（二十四）

但一个礼拜过去了，聂原意识到，事情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