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祁越摸一摸额面不改地。

一声嚏，又有人：“找个避雨的地方真不容易。可雨停后我们该如何？一夜间尸人就被人杀净了。上哪里找尸人去？”

祁越伸手去探雨，雨时不时砸在他手心里，不如见的雨幕一般密集，但放茫茫的雨帘，便知下得不小。他没注意地伸着手，不一会儿就透了半截衣袖，沉甸甸地滴着，偏生自己还不晓得。

没有人回应他，老摸着

祁越起来。宁惜骨说的是去年比试时的事情。何少兴没如一次那样参与比试，却说要与祁越比一比，两人便在万山峰树林中的空地中打了一架，祁越放开手终于了恶气，但一不小心又把何少兴的琴弦削断了。

老？祁越拧着衣袖，角瞥宁惜骨。

于是宁惜骨这话说完，两个得意徒弟都齐齐不声，把尊师重扔没影儿了。屋上几声乌鸦叫，显得破庙里过分寂静。

“我问谁去？”接着又是一声嚏。

雨下个没完，一时没有要停的意思，宁惜骨看起来急着去，也没什么办法，便发挥他一贯的作风，靠着红漆斑驳的养神。

“迟早得揍你一顿，”宁惜骨哼了声，“改日替我与你爹带一封信，他儿大了教不了了。”

“你们昨日没看见一个老吗，这事八成是他的，”听起来是第三个人，“早知见着时便该解决了，也省得这时给我们造麻烦。”

这三个一黑，穿得一模一样，矮胖瘦都差不离，长相不同，眉宇间的戾之气倒如一辙。

垂手觉得衣袖粘得胳膊难受，祁越才攥着拧，刚拧一下，便闻得庙堂中传来声音。

“这天气不巧，一日还好生生的，过一夜就下雨。”

“一日不见，原来还多了帮手，”中间一个人，“这地方的尸人都是你们毁掉的？”

这台阶有晚，宁惜骨不怎么领情：“上次与九琴姓何的小偷摸着打架，你师兄是知情纵容，还是被你瞒了不知情？”

五十、

何少兴攥着一把丝招摇而过，蹙着眉神情虚弱一副受了重伤的样。祁越自认倒霉。事后被顾寒罚了在静思堂面思过十日，祁越当时还松了气，庆幸没叫他抄门规。但宁惜骨觉得不疼不，十分多事地叫祁越写了十页的自省书，差一要他当着万山峰全弟的面念，还是顾寒拦住了。

宁惜骨悠悠地睁开，咳嗽了一声。祁越立专心地拧袖，庙堂那边也没了声音。不多时神像后边探个脑袋，狐疑地打量，又，往后面使了使神，三人堂堂正正地来了。

祁从云才懒得他，祁越想。

“师父多虑了，其他师兄师们都在，我也在，师兄怎会是一个人，”祁越自然听意思，除了不懂外，还觉得他师父小题大。不过为徒弟，祁越很守本分地不揭穿宁惜骨，顺着给他师父台阶下。

不认同宁惜骨的法，他觉得那是自己要面对的。可宁惜骨是为了他。也不知祁越往后想明白，会如何。

许久不见天亮，庙门看见灰云密布，是着天。没等宁惜骨迈去，天下砸下来几滴，接着哗然一阵大雨倾盆，宁惜骨急忙退回屋檐下，才没叫雨淋。破庙中漏雨，三人只能在屋檐下暂且避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