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很仔细地给他抹药，祁越这才侧了半张脸，胳膊：“我自己来。”

“我可要去打听打听，我们这小师弟又了什么好事儿，”唐昭要帮祁越涂上的药，桑落落有地要走。

祁越看罢这信，当即撕得粉碎，脚下生风地开门，打算扔去。

“

唐昭帮祁越涂完药，又叮嘱他先休息，便离去。他门在院中见到顾寒，两人谈几句，话声落到了祁越耳中。屋外人说的什么听不清楚，不过祁越倒听来那是顾寒的声音。

他忽然有些局促，又有些憋闷。顾寒要来看他吗？

那药确是上次顾寒给他的那一瓶，当时顾寒还给他肩膀上被何少兴打来的伤。祁越看着唐昭，想起这一，又把脸撇下去。

祁越重重地踢了下床板，使劲把自己拱被里。

“还没抄完，”祁越也不抬。

“逞什么？”桑落落不客气地又把他胳膊拽回来。

顾寒静静地看着他：“先来。”

“门派的门规，师全都记得吗？”祁越不服气地。

“当然记得。……我懂了，你是没记住，才被师兄罚了？”桑落落停住了，一手叉着腰，摸着下，“那确实活该。”

抄了三日时，祁越反而心平气和了很多，字迹还比起初认真。他也想通了，不就一百遍么，抄一抄又如何，还难不倒他。

拎着笔不知何时睡过去，醒来已是半夜时分。听得幽长的虫鸣，祁越打个哈欠，迷糊着瞄了一灯烛，立时惊醒了。那烛火芯烧得耷拉下来，滴得桌上都是油，恰掉了一余烬下去。祁越赶忙拿一张纸了桌上的油，拿着灯座，想了想又灭，才一磕下去接着睡。

趴了两天后，祁越去了书阁抄门规。他在书阁里抄了整整一日，才把门规抄了十遍。那些门规又多又长，啰嗦至极。祁越起初还注意看内容是什么，抄了三遍后便手抖心烦，只当自己在写字。

屋外唐昭的脚步声远去，接着便没了声音。

祁越手肘撑着床榻，忍不住支起上半，竟真的没再听见一声音。屋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也没有要被人从外打开的迹象。

不过这心平气和在见到他爹的来信时，便了原形。祁从云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页纸，大意是听说祁越在那什么比试中有些名声，惹便是丢脸，不符合他祁从云的风格，叫他赶拾掇拾掇，不要在万山峰混了。

但祁越就是咽不下那气。他想不明白，问一声缘由错在哪里。

“这几日都没回去？”顾寒瞧见祁越袖上沾得一片脏，灯油、墨迹，什么都有。

自己疼可没人替你受。”

祁越着笔顿住。

才不稀罕，祁越想，这样一不小心握住拳，疼得皱了脸。他支着胳膊好准备，自认若是顾寒来，也能从床上爬起来，在地上站得。

抄字这活计，往往一开始写得快，往后只能越写越慢。祁越看着手边那厚厚的一沓纸，略一算，照着当前的笔速，少说也得差不多十日。顾寒没与他说个期限，他实则可以慢一些抄。况且相比门规上闯禁地的罚来说，抄一百遍门规简直宽容得不能再宽容。

片刻后，祁越默默地把攥着碎纸的拳收到背后，生地称一声：“师兄。”便接着坐回矮案后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