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只站了，没回话。

桑落落垂了胳膊，象征地谦虚：“你先来。”

三个门派的掌门并长老弟在台边看，先上场的便是桑落落与百川一个弟。

惯坏了，祁越在心里嚼这三个字。他看见立在一边的顾寒，又释然了。究竟宁惜骨还当着顾寒的面与自己说不曾有过徒弟。早知他师父是个大尾狼，信开河。

毕竟对方跟他不一个辈分，宁惜骨在旁边，也不到他说话。只是约莫他这师父又要训他了。

唐昭低声对祁越：“师妹是有意的吗？”

拿完纸团各人念了字明白次序，便开始了。

宁惜骨哈哈笑了几声，摸了胡须：“韦长老也跟我这小徒弟一般见识。平日里被我惯坏了，说起话来张狂得很。小孩知什么，大人听来倒有趣罢了。”

“小八，去给为师拿一壶茶来，几位长老都渴了，”宁惜骨慈祥地拍了拍祁越。

写了从甲至壬九天，字数一致者便是对手。比赛次序也照着天序数来。

祁越说完这话，便又接着往前走。

韦涧瞧着自己门派的徒弟，眉心褶皱又添了几。周围的人有些仍看的津津有味，有些已不耐烦了。

宁惜骨这样说了，韦涧不能再说什么，只好跟着讪笑几声，又：“宁掌门这小徒弟着实可，我这几个徒弟要等不及讨教了。”

“过会儿瞧瞧，”宁惜骨眯着。

对面一个少年，一淡蓝衣裳，形纤瘦，细细长长的眉目，也拱手抱拳：“百川柳千怀。”

祁越扭：“不好看。”

待会儿最好他还能笑来，祁越看着自己手背胳膊上还留着浅紫的几痕迹想。

“好，我先来便我先来，”桑落落原本也只是客一声，当下抖剑运起剑气了招。

祁越兴致缺缺，又朝台上看

等他取来一壶茶，桑落落与柳千怀还在比试。桑落落一剑挑过去，却不捡要地方，力也不足，照理说她这样早该被那柳千怀打败了才是，可那柳千怀还有招的余地，竟也不钻空当。

柳千怀稍稍退了一步，声音温和：“还是姑娘先来。”

祁越了个“辛”，要倒数第二个才到他，且好巧不巧，他念这字时，与他念了同一个字的正是拿石砸他的家伙，何少兴。祁越扫了一，何少兴冲他一笑，颊边一个梨涡。

祁越虚看几，有心想先离开，等得到他了再来。

“师弟，不看了？”唐昭见祁越转，问。

他说这话没刻意压低声音，当下小半个台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齐齐忽略了台上你来我往的打斗，往这边看过来。

就知不会便宜了自己。祁越：“是。”

“宁掌门的徒弟气不小啊，想来是年纪轻轻便造诣厚，待会儿可要让我们见识见识，”百川的长老韦涧怪气。百川掌门说是有事来不得，下韦涧便成了百川这里事的，他当然不能叫人看轻了自家门派。

柳千怀招式谨慎圆密，反倒显得桑落落大开大合没有顾忌。这么一会儿，柳千怀两三次被桑落落至台边缘，又靠着形挪移化了困境。百川的弟把汗又吐气，连连叫好。

“万山峰桑落落，请多赐教，”桑落落把剑柄合握在两手中，弯了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