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抓着窗帘的苏把玩，空旷的房间中透着一冷意，十一月份才开始供，气还没来，人气就先散净了。

第42章小蛇千里追妻记

算了，他想，朋友本来就不多，总不能太过蛮横，把谁都往外踹吧。

通大多在结界边，黑沉的河似乎有万斤沉重，小崎岖泥泞，路边枯枝败叶随风簌簌抖动，脆弱细小的枝上压满了乌鸦，猩红的睛盯着来往过的过客，天上一圆月，也是隐隐发红。

年年都要来这么一次，倒是没怎么伤。巫龄伸手，给了他一个熊抱，小卷蹭的陆尧脸，他嘴上嫌弃，但是没有推开他。

夜。

此时恰好巫龄蹭了蹭他的脸，说：“我不在的时候少烟，你上烟味真的很难闻……去年还没有这么多的。”

巫龄面无表情的吃果冻。

“是赶尸人么？”那个女人问：“要不要结伴往南走？我知下一个通的在哪，说不定——”月光下她半张脸都被海藻般的发遮住，涂着红的嘴往上勾，“能让你早返程呢。”

陆尧打开了通。

他太决，他却始终抗拒，这本就是一件不能调和的事情，情本来就不能勉，更何况晏轻是真的……真的喜他么？又或者仅仅是漂泊无依久了，就把第一个愿意接纳他的人，当成了毕生的终？

“我一个人去。”沉默良久后，他说：“蟾蜍不是已经抓住了么？晏轻是最后一个从梅里雪

说是走捷径，但是实际上掌握在陆尧手中的这条横跨距离不长，巫龄探往里看了一，慢吞吞的迈了一只脚去。

——不现在是不是，将来大概都要一拍两散。

巫龄叼着果冻，一边走一边吃，很快布袋里的就吃完了，他伸手从旅行包的小兜里掏了掏，又掏来了几颗——他还是趁着陆尧没注意给掉包了。

随后他后退，整个人没了通重的黑雾中，这一步仿佛踏千万里，铃铛的声音隐隐绰绰，通外的尸排成一排，慢慢的走了去。

他低嗑果冻，角却忽然闪过了一人影。

陆尧把装了果冻的布袋他手里，又仔细的给他整理了一下旅行包，说：“慢，路上小心。”

陆尧漫不经心的了一烟，看着通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巫龄随手把塑料壳也扔了嘴中，嚼了几下咽下去，说：“哦，好的啊，一起走吧——你叫什么？”

“……守。”

巫龄抬看去，发现不远的黑石上，坐着一个妙曼的女人。她穿着一黑的衣，指甲是黯淡的绿，一长发拢在后，前两团白颤颤巍巍的。

又去坛底下跟娑罗说再见，转又看见兔兔……陆尧耐着等他跟目所能及的所有人都告完别，看着他又准备跟坛聊一会儿，最后连拉带扯的，总算是把他带到了后山。

他忽然又一愣，心想何止是不多，这么多年算下来，除了国安里边那几个，也就只有巫龄了吧？晏轻是么？

女人偏想了想，说：“我要往北走，但是有人在追杀我……我先带你抄近路，让你去把这一批次的尸带回湘西，然后你再护送我北上，好不好？”

陆尧靠在窗边，跟领导聊天。

那边开门见山，问：“你想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