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听了他的话，看上去仍然很苦恼：“你不觉得我才一米七很矮吗？上次天演奏会，在人群里我踮起脚也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难怪没有女孩喜我。你长得好看，又会弹琴，一定有很多人喜你吧。真羡慕啊……”

他是认真的：“我问你，你应该有谈过吧，听说国外都行早恋。”

原来他在羡慕这个，邢衍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好，只好老实代：“我以前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受迎，华裔男人在国外很少受外国人引的。”

他恍然大悟：“哦，原来跟王在楼下聊天的是房东。”

何其没听清，他叫他再说一遍。

“你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

“什……什么？”

何其快吃饱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问了来：“你去工作了，那妞妞一个人在家里怎么办？”

嘴里，小声地咕哝：“我倒觉得你的材好的。”

“她妈妈会把她带到店里照顾，说已经不需要我了。”

“没有，我只是越想越奇怪。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他们提起房租和王丈夫的事，语

“你谈过恋吗？”何其突然抛这个问题，让邢衍一下慌了起来。

这回换邢衍吃惊了：“你也没谈过恋吗？”话的瞬间，邢衍的心里升起了异样的觉。他隐隐地到开心，还有潜藏在暗下，连他自己都无法正视的、微弱的期待和占有。他尽量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贪婪、嫉妒……负面的情像寄生藤一样在他内心某块不见底的暗角落，不分昼夜地以对何其日渐增长的意为养分，恣意妄为地野蛮生长。

“真的？”他轻轻地叹：“这样对小姑娘也好，最起码她不会再被人关在黑幽幽的屋里一个人独了。”他问邢衍：“下午的时候，你有看到王和房东在谈什么吗？”

何其看上去相当地吃惊：“你比我大好几岁，居然跟我一样是个男啊！”

在何其目光灼灼的问下，邢衍这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罕见地红起了脸。面前就坐着人生中第一次上的人，还不停地追问他有没有谈过恋。他应该怎么说才好？我从没谈过恋，没受过情降临的滋味，直到遇见了你，何其。

邢衍跟着笑了：“什么法师？”

分两面，一面向上，光明的，令人心驰神往；一面堕落，黑暗的，令智昏。

邢衍迷茫的表情：“房东？谁是房东？”

“不知，听人随便说的。”他继续吃他的饭，显然也不打算给邢衍解释这个名词的由来了。何其总是这样，话说到一半，刚吊起别人的胃，一旦失去了谈话的兴致，便不会再说下去。他说自己是怕麻烦，其实还是懒。

于是他结结地回答：“没……没谈过。”

邢衍将手里的碗放在桌上，对他说：“你这样……就好，我觉得好。”

何其认真地跟他开起了玩笑：“你知吗？男人过了三十岁还是男的话，就会变成法师。”

当然不可能说得。

“就是那个秃的中年大叔，整天在楼下晃的那一个，你一定见过。”

邢衍摇摇，说：“我没听见，她拜托我把妞妞带上来，应该是不希望对话被别人听去吧。怎么？你好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