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哭着

妞妞了，与先前不同的是，她低下了脑袋默不作声地着泪，显然也明白这样说是不对的。何其和邢衍对视了一，皆说不话来安她。他们都明白，这件事是妞妞错了。即便她年龄还小，但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别人嘴里说来倒也罢了，偏偏是她。何其不难想象，当王听到从自己女儿嘴里吐这句话时，她内心有多煎熬，必定像一把锋利的刀戳心脏，再缓缓地作顺时针的旋转，把那颗心在膛里搅烂了。

妞妞犹豫地了，又用力地摇了摇。何其不打算究她这些动作背后的义，只是跟她说：“可你妈妈现在也很伤心，该怎么办呢？”

放任他俩抱在一起发情绪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样哭恐怕到了早上都停不下来。更何况王肯定一直在下面等着妞妞，何其也很担心她。母女之间哪有什么心结，一顿饭的功夫所有不好的事都会抛在脑后，如果不是他们把妞妞抱上来，也许这段时间里她们早就和好了。

何其看着这两个人，别扭的玩笑话说不来，他本想不调节气氛的方法。一个个哭得如丧考妣，他能怎么办？难要三个人抱着一块儿哭吗？

除去早年丧母这个惨痛的经历，他居然算是三个人中童年过得最为幸福的？

邢衍有个悲惨的童年，父母离异，情况也跟妞妞差不多，他妈妈又是那个样，恐怕从小到大也没受过多少母。还好他衣不愁，妞妞虽然在质上不如，但有个她的母亲，两个人横纵对比一下，真是半斤八两，同病相怜。何其稍微比他们好一，母亲在的时候虽然父亲打人很凶，但也绝不是随便打人的暴力份。记忆中打得比较凶的两次，一次是他把母亲的给坏了，还有一次是他跟着别人去海边，差被暗涌卷走，幸好被一起去的人及时发现救了上来，回来就被狠狠揍了一顿。母亲死后，他爸就再也没打过他了。一方面是因为何其也长大了，一方面是为了他死去的母亲。

妞妞摇了摇，泪撒在裙上，她说：“我从来没想起过他。可是……可是今天下午……”她断断续续地说：“我睡了午觉醒来，家里面黑黑的，妈妈没有开灯，我到很害怕，就走到客厅里，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一动不动的。我就走过去抱住了她，跟她说我了一个梦。她问我了什么梦，我说我梦到爸爸回来了。她就哭了，哭着说爸爸不会再回来了，她还说我爸爸已经把我抛弃了……”说到这里，妞妞又呜呜地哭了起来，不像其他小孩那嚎啕大哭，而是很伤心的那哭法，连何其也被动了，邢衍早已下泪来。

何其张了张嘴，想对她说你爸爸不是抛下了你，他只是暂时离开了，以后会回来的。然而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他自己都说不，话到了嘴边，仿佛有千万刺堵在咙里，他又把这些话咽下了。

何其把妞妞从邢衍的怀里拉来，认真地问她：“你想不想让妈妈跟你歉？”

“我怎么会不知呢……”妞妞喃喃：“我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以后都不会有爸爸了……”说这里她哇的一声扎了邢衍的怀中，邢衍的脸上也是涕泪横，一声不发地哭着。

“你很想爸爸吗？”邢衍柔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