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注意到她之前的那句话里，故意没有提到那两个抛弃她母女的人。即便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先前还是家人的人，现在却变成无法碰的痛。谁说小孩什么都不懂呢？

何其才向邢衍一直在脑袋里困扰他的问题，“你为什么都没跟我说过楼下的事？”

邢衍把举着的锅铲放下了，“吃晚饭了。”

防盗门关上的一瞬间，何其还能听到女人温柔的声音：“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里面的木门也关上后，他就听不到了。

就行了。”

何其狐疑：“他会不会是在骗你？”

妞妞说：“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邢衍愣了一下，说：“你都知了。”

直到邢衍问他：“你怎么了？”

“前天。”

何其说：“真巧，我正想回去呢。”

何其无法把前这个小女孩和前段时间每天在楼底下玩沙把自己的脸涂成小猫的看作是同一个人，成年人遇到重大变故况且要摔一个跟，褪一层，才能爬起来重新人。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遇到这事，大概也只能在短时间里迫自己瞬间成长起来吧。

“阿衍还说了，要教我弹琴。”

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知邢衍的晚饭好了没有。一回想起那条在他手下死状凄凉的鲤鱼，何其顿觉得今天晚上的胃不是太好，饭前得吃两粒胃药，不然真的会死人。

何其看着她，泪都要下来了。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可她才五六岁啊！

但是小姑娘却笑：“妈妈今天找了一份附近的工作，以后就有很多时间陪我了。妈妈说了，妞妞很努力，她也要努力地养活我们两个人才行！”

妞妞了，“他说他弹琴很厉害。”

这时她家的房门突然打开，她妈妈正好听到声音探脑袋，妞妞一下扑她怀里，抱着腰不肯撒手。何其看见了，赶从地上拍拍站了起来，像小时候欺负了同学碰到家长一样忐忑，站在那里，拘束地对女人打了声招呼。女人的脸不太好，但也礼貌地对他了，算是打过招呼了。

晚饭的时候何其一直在走神，不是菜的问题。他一直没停过他的筷和嘴，但腔也只是机械地咀嚼。当邢衍问他，你觉得味怎么样的时候，何其了，敷衍地哼哼两声，明显心不在焉。

“哎——”

他还没走到楼梯，一个逆光的背影就挡住了他的视线。手持锅铲，上绑着一条围裙的邢衍走了过来，看到他，两人俱是一愣。

邢衍说：“我正想去找你。”

何其偷偷转过去抹了抹睛，然后回过来看着她，笑：“你有个好妈妈。”

小姑娘一下从台阶上站起来，脸都红了，气鼓鼓地冲他叫：“阿衍从来不会骗人！你才是骗人！你是坏！我不跟你玩了！”说完就跑了下去。

第19章chapter19

“以前我很讨厌妈妈的，她总是在和别人吵架，有时还会骂我。但是只有妈妈会送我礼，每天晚上抱着我跟我说晚安。她还给我买了一架电琴，为了这个她自己还被骂了很久。”

听到这句话，何其惊讶：“他说了他会弹琴吗？”

何其沿着台阶走上前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