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就……只有我一个。」阿鱼看着前的一盏灯，低声：「再没有别人，同我一样，再没有人，陪着我。」

阿鱼动手又从一边的迷香里拿一支来上了，沉静：「那就再一支吧。」

「那是我的梦。」阿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噩梦。」

下一个光球，就让江霖实在是瞧不明白了。

莫非这迷香，让它把吞噬下去的梦魇，都吐了来？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那光球就被破了，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声音：「你在什么？」

第八章

「莫非它还是个姑娘家？」江霖愣了愣，就瞧见小咪嘴一张，吐了个发着光的泡泡来。

「你看了？」

江霖愣了片刻，便消沉：「好……那、那你早些休息。」

阿鱼抬了抬睛，「你？」

有时白天累了些，江霖就上支安眠的熏香，好睡得更踏实些。

阿鱼一手扳过他的肩，越过他的侧掀开了那盆，「熏香？」他稍稍怔了怔，声音也放了些，「你睡不着？」

江霖被他这句没没脑的话气笑了，「有啊，我只要喝上一小杯镇南醉仙楼的秘制女儿红，就连自己老爹是谁都不晓得了。」

「你有没有过，不晓得自己是谁的时候。」

江霖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他刚要去捉阿鱼的脉，就被阿鱼猛的掀开了手，「不用。」

这稀里糊涂的梦境，让江霖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明明算不得是个梦，却好像比什么都来得可怖。

涌动着的，沉浸柔的波光，只有一望无垠的面。顷刻间就变了模样，狂风卷着猛浪，一金光袭来，画面就被生生地扯开了两半。

江霖茫然地看了他一，「你的梦？你不是说你不会梦？」

江霖连忙坐到他边去，「怎么不跟我说？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还是旧伤又复发了？要、要不然我替你把把脉……」

阿鱼抬手倒了杯茶，「最近才开始的。偶尔会有。」

江霖茫然地回「啊？」了一声，而后才，「你说小咪吐来的那些？」

茸茸的肚朝天，四个爪蜷起了，时不时地扭一下。

江霖张大了嘴，然后猛地捂住了鼻，闷声：「我、我去透透气……」

江霖心里了，坐到了他边，「谁说的，现下，我不就陪着你吗？」

江霖来不及劝阻他，他便已经自旁边的那盏灯上引燃了迷香，到了一边的香炉里。

江霖回过，见是阿鱼，连忙挡着那盆里的迷香，「啊哈哈，没、没什么，我、我逗它玩。」

「这是什么东西？」江霖好奇地看着那光球飘了上来，只见那里面隐隐约约还有影像，仔细一瞧，可不就是他当日的那个沉落到池底遇到了怪的梦境么。

小咪嘴又一张，吐的光球里则是铺天盖地的萝卜，江霖咧嘴一笑，这一定是卉宝这个最不吃萝卜的混小。

「不光是我啊。」江霖笑了起

阿鱼不再说话，像是在低思考着什么，许久才开：「……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