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蹭蹭到了小河沿，这的房十几年没来过了，下住了下人，亮着灯，门小屋里有个打更的老守着，窝在长棉袄里，缩手缩脚，打着架。我上前敲敲窗，他没醒，又拍拍窗，他这才醒了。

正斟酌着词句，终于有人来了，打更老提着风雨灯，亮得扎，后面跟着个小老太太，倒腾得快，不一会儿来到我们面前。

我动了怒，抬脚便踹：“瞎了你的狗，老跟你好说好商量，你个王八犊还蹬鼻上脸了，怎么着，还得老给你钱请你去不成？”

他笑：“你刚才还神气的。”

我许多年没来过，他又是新招来的，自然不认识我。我报上了姓名，他依旧不信，尽职尽责地窝着，除了说话和擤鼻涕，一动不动。

“炉放多了不上气儿，您先脚，等屋熏乎了，叫人把炉撤下来几盆

“还这么麻烦您，真不好意思，”曹维，“我和依大哥住一屋就行了，明早我就走，别费劲收拾了。”

他忽然凑过脸来，挲了下我的下，手指就那么一个过场，却撩拨得老浑疙瘩都立起来了！

老只好说：“姨在不在，她是个老资格，以前伺候过爷，你叫她来认一认，不就结了？”

我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些，并不想和这个刚长齐的小崽讨论“”的问题。

老吃怕，踹那一脚起了效用，吓得跑去报信儿。等他了门，曹维转脸跟我：“大冬天的，火气还这么旺。”

他像发现了新大陆，啧啧称奇：“我早就想说了，你这下，也没见你刮过，它咋就不长胡呢？你其它地方可是长的啊。”

我俩在火车上挤一个铺位，彼此都习惯了。姨犹豫地望向我，我一拍脑袋，说：“甭拿他当且儿，让他跟我睡，还能聊会儿天。你叫人乎的——咳咳！”

“外面冷，赶来，赶来！”又对曹维，“这位是我家大少爷的朋友吧，天晚了，可得在这儿住，我叫人把客房打扫来。”

姨见着血，连蹦带：“大少爷，您这是……您这是……”

我一怔，到意外。这要是刘国卿，准又数落我不尊重人了。

老磨磨蹭蹭不动，大冷天的，连个气儿的都没有，他可不就不动吗！

接过巾了嘴和手，哑声：“没事儿，一会儿往我屋里多放几个炉，别声张。”

老一大老爷们儿，当然长胡，长得还快呢，得一天一刮！直到……肚里面有了小崽之后，就长得慢了，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见得刮一回。

小老太太借着光先看了看曹维，然后看了看我，惊喜：“大少爷！”

我笑眯眯叫：“姨。”

屋刚关门，带来一寒风，猝不及防之下，又是连连咳嗽，有之前的咳嗽底儿，此番更上了一层楼，咳得发空响，好似掏空了内脏，一甜，嘴里一，又是一血。

曹维微一皱眉，拉住我，对那老斥：“还不快去？自个儿主都分不清，回你还能有好果吃？”

但这私密的事情，没有和他的立场。

我勉笑一声：“这帮才没怎么受过教，倒叫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