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卿只告诉你可以相信我，但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分属不同的党|派，终有一天，会剑相对？”

我想起刘国卿一个爷们儿，家里却堆满了，一时间心都凉了半截。

“极斯菲尔路76号派来的间谍名单在我手里，这些间谍不仅在上海活动，东北、华北也是他们的主要目的地。我把藏匿资料的地告诉你，务必要阻止他们！”

“……你知不知，我和他——”

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细碎的脚步声在夜中无遁形。

“我信清臣。”

“刘国卿跟你说可以相信我？那你自己呢，你信吗？”

有晃神，刘国卿的太太，果然是人中龙凤。

刘国卿傻？放！他明得很！老才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

她停下脚步，抬望了被树杈割得七零八落的月亮，波一横，又看向我，静静：“我们还有十五分钟时间，长话短说。”

她又是一笑：“咱明人不说暗话，时间迫，别蹭棱。我早就知你，清臣与我通信，有一段时间，信里写的都是你，你居奉天警察署署长的要职，暗地里——清臣特地与我说过，可以相信你。”

“你要我怎么？”我问冯虚。

他明明知自个儿的太太跟别的男人厮混，他也会为了他的大局，为了他的家国忍下一气，还要找人保护他的太太！

我一皱眉：“白崇山要过来？”

她说：“那些个日，我们通过邮寄<良友>互报平安，但凡接不到良友了，便是我事儿了。清臣是个傻的，事儿都憋在心里，心知肚明，偏要装糊涂，有时我也不知他脑想的到底是个啥？但我知他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我信清臣。轻轻巧巧的四个字，她怎么就能毫无负担地脱而？我想说一句“我信国卿”，却死活说不来。

冯虚向林里望了下，从大解下一把枪抛了过来，

我微一沉默，为她的心折服。她摘下手上的戒指，给我说：“收好了，拿了名单，就代我把这戒指给清臣。”又是一笑，幸福甜，“这是他亲自挑的，总该留个念想。”

“……”

他一盘棋下得好啊，我对他死心塌地，若在奉天，自有我心甘情愿为他挡灾挡祸；我在上海，得知我结识了白崇山，他又千方百计拐弯抹角让他太太知我的存在，他是在我保护他的太太！

心下一，可又不想输给一介女，只好眯起：“我是生意人，谁能让我赚钱，我就跟谁好，白先生是行长，我结他都来不及，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她仰脸一笑，明媚潇洒：“他派了人来杀我，好不容易到了今天，我怎么会坐以待毙？上海乌糟一片，能除一个是一个，再说，我可不想死在他手里。”

“那日在天津义顺和，他着你跑过去，我就么见儿的知了些。但那又怎样，他是我丈夫，而你什么都不是。”

冯虚洒然一笑：“横竖我是活不到那时候了，当下你我都是中国人，自家兄弟打架，也得是关起门来打，哪容得了外人在咱的地盘上撒野！”

我先是一怔，复想起“清臣”是刘国卿的字，接着面上一，这王八犊，跟自个儿太太扯什么哩楞，说些个混话！我俩那事儿，是能摊在明面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