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掌挥开老的手臂，外没抓稳，掉在了地上，正盖住了猫儿。

陪了她一宿，大脑累得一片浆糊，便唤来太太照顾。两个女人家有时候更能把话说开，让太太陪陪小妹也好。



“反正没给你看！”她嘟囔。

依宁不在家，娘说她抱着多多去门玩了，便又门寻她。她倒没走远，就在家门的路牙上坐着发呆，猫儿也学她的样发呆，二者颇为神似，场景好笑至极。

她吓得噌地一蹦三尺，像夏天荷叶上力充沛的小蛤|蟆，猫儿倒是镇定，喵了一声，动也不动，还拿冲着老，嚣张得狠。

依宁梗着脖，看东看西就是不看她老我，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她又窜了个，与依诚不遑多让，女孩儿发育得早，倒是情有可原。原本团呼呼的小圆脸也尖了下，不经意间多了少女的楚楚风姿。也更懂得臭了，要穿羊的长筒袜，要涂红指甲，又嫌下人挑的新料的样不好看，非得自己跟着去挑——得亏邹绳祖惯着她，由着她胡闹，还乐不颠儿的开着小汽车，拎着大包小裹送她回来，说：“你这闺女可不得了，睛毒着哪！瞧上的都是好的料！”

可她就是长大了，还无师自通了许多东西。

依宁看着门人来车往，不知看了多久。我来到她背后，扬声：“依宁。”

从那次我才意识到，我家宝贝闺女长大了，懂得打扮了。心里又是骄傲，又是不舍，只想她在我怀里一辈的乖宝宝。

依宁哼了一声，油光的两条麻辫一甩，就要往家走，才迈开就被我叫住：“依宁，你给我站住！”

那次刘国卿也在，邹绳祖和他都不与对方多话。依宁不懂其中弯弯，拽料给她刘爹爹显摆，刘国卿还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新晋的女装款式。

猫儿边叫边往外钻，却只个脑袋瓜，瞪着俩圆溜溜的大睛，耳朵尖时不时动一动，不肯来了。

于是说：“这次生日，带你去东湖骑，好不好？骑一整天。”

到底是个孩，气稍稍重一，就乖乖听话了。

心是哇凉哇凉，半天说不话来。

然而，比起睡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我想了想，决定采取迂回政策。我和刘国卿的事儿对一个孩来说——还是亲见到的孩——刺激不可谓不大，可依宁再臭，她这个还不到十岁年纪的小孩儿，能懂个啥？

我倒是舍得，孩长得快，一眨就谈起了情情——依诚天天收情书，收得烦不胜烦——姑娘不比小，就这么几年的新鲜，从现在就当是给她攒嫁妆，我都嫌晚了。

我来到她前，在她横眉冷对的目光下，倍无地自容，却又不得不打起神，端起架，再摆上貌岸然：“依宁，你甩脸给谁看呢？”

她是四月的生日，瞅着就到了。我本已准备好了礼，是一钻石首饰，项链、镯、耳环一应俱全，自是价值不菲。这还是瞒着太太买的，在太太里，依宁永远都是个小丫片。

“天儿还冷，穿这么少就来，找着得病呢是不？”说着把外脱下来给她，“穿上！”

依宁：“谁要和你一起去？我和同学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