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绳祖又迟疑：“话虽如此，但此次遇刺涉及到意大利公使，日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瞥了我一，“刘国卿就忙着这事儿呢，所以没时间来看你。这次你专心休养，不要再参合了。”

他不说不代表我没有渠知晓，他的压力我都看在里，记在心里。

他来的次数多了，最开心的当属依宁，我让他带依宁去玩，他就带着依宁去骑，小丫兴奋得回来直扑我怀里，叽叽喳喳说着一天的见闻，到后来都有些语无次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悲伤也无用，活着的人还是要努力活下去。

邹绳祖走近了，他底青黑，蓬垢面，下也冒了茬，衣服邋里邋遢，还是遇见了打劫的。

一场病休养了小半年，算是避过了风，却苦了刘国卿。

“其实看不清鼻睛的，那颗弹正镶在他里……”

他鲁地把我拽起来，小腹一扯一扯的发疼。又被掰开嘴，猛了几，呛得老连连咳嗽，却总算能发得声音。

我想似往常一样回一句“狍得很，您老人家那牙能咬的动吗”来气他，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总是能愉悦我。

骂：“你个傻狍！”

可这次被猫叼走了，一个字儿也吐不来。

“医生说应该是个男孩儿。”

“放心吧，医生是自己人。你该谢刘国卿，甭他怎么不情愿，毕竟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我。我带着医生到的时候，你已经被推急救室了，再晚上一会儿，你的事儿就该人尽皆知了。”

相顾无言，待我俩都调整好了状态，便说起了正事。

一想到这情况，不禁不寒而栗——若是日本知了，被拉去研究事小，万一他们也得知了“龙族”这一说，对宝藏的野心就会更大了。更遑论太太、刘国卿知了会怎么样，本不敢想象。

“盛世有盛世的苦恼，若没有战争，或许我们一辈都遇不见了。”

“……哦。”

他抹了抹我的睛，又骂了一句：“你个傻狍。”

撒旦是放纵本，上帝是克制望。我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扯，只为了一个刘国卿。也难怪邹绳祖会笑话我，确实可笑的。

我又问：“他呢？”

邹绳祖：“才三个月的小东西，还没有我一手指长，倒是有鼻有的。”

一锤定音。也不知邹绳祖是如何和柳叔代的，柳叔倒是没有多问，只是每天变着样给老熬汤，喝得老是恨不得天下所有的都死光。

他来过几次，大分时间都只是坐在我床边小苹果，也不说话。我知他心里又泛起了别扭，嫌我和邹绳祖走得近，我试图解释过几次，每次都被他转换了话题，时间久了，便不再说，问他意大利方面的态度，他也不说。

“孩的事儿现在都有谁知？”我问。

“……”

“……哦。”

刘国卿很

苦笑一声，忽然多愁善了，蹦一句词来：“人如风后江云，情似雨余黏地絮，古人诚不余欺。”

我问他：“……他长什么样？”

邹绳祖：“喝醋去了，”见我一愣，又，“你倒下之前名要见我，他还能坐得住？”喟然叹，“只恨生错了年代，若没有战争，你们倒是一对儿鸳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