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很漂亮的睛，不大，但很有味。

这天晚上，我约了邹绳祖一起吃晚餐，主要是问问他下一次去上海是啥时候，方便他把戒指给我取回来，顺就也把早上这事儿说了，当然这是说了刘国卿以为我在他边钉钉，没再说了。

我乐了：“行啊，我还真不撤，你自己慢慢找去吧！”

“你可拉倒吧，”邹绳祖嗤笑，从鼻里气儿来，态度不屑，“你在他跟前儿乖得跟只猫似的，还

他似乎有些生气：“依舸，你这么可不厚，我可没往你边钉钉！”

我接着：“从老回来再警署就没闲着，理的第一号人就是借住在老华镜店里的一个要考医科大学的学生，叫任国桢。这小啊，愣是没让日本人查来什么特别份，只好往我们中国人这儿推。我看了日本人搜来的账单，诶哟喂，一大长串，还都是签名，书法大杂烩似的，各式各样海纳百川，看得老睛都了，寻思反正日本人没证据，我就给放了。不过那账单上有个名字有意思的，叫刘清臣——字儿还是颜，你说有意思吧？不知的还以为他爹妈想让他当前朝的官儿呢。”

到底还是忌讳他半剌日本人的份。

“你睛近视吗？”我笑着问他。

其实老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反而觉得刘国卿的反应很有趣，脆逗一逗他，顺手给他制造儿假麻烦——真当老给他是白的？怎么着也得他那宝贝似的腚过过瘾啊。

“我不需要！”他冷下脸来，“我给你个面，你自己把他们撤走，否则别怪我亲自动手！”

老本没给他安线！说他蠢他还真学上猪哼哼了！

他颤声：“你在我边安了线？”

我说：“前半句英雄所见略同，后半句，他要真了解我了，那还真坏事儿了。”

“愿闻其详。”

“别说那么难听，咱们现在要一致对外。”

这事儿我想了很久，要不要提醒他——从我们两个愈渐清晰的政治立场和所属党|派来讲，虽然国共在前线还是合作的友军关系，但是上到司令下到小兵，无人不心知肚明，一山不容二虎，争了十年的双方，在赶走日本侵略者之后，必然会再次枪相向，兄弟阋墙。

他瞪大了睛，僵直，面隐隐发青。

又听他：“刘国卿这人儿脑袋在情情上不会转弯，真是傻得可以，看来他还是不了解你。”

所以他说的“战争结束”，我也不再抱有期待——他说的是哪一场战争的结束呢？事到如今，我反而不想小鬼走了。

“你为啥就不认为老是怕你蠢事，才找人盯着你呢？”

“他了解的越多，老就越被动，我得牢牢掌握住主动权。”

邹绳祖近期没有再去上海的打算，不过他可以联系到朋友帮我把戒指取回来，这让我放下一大块心思。

我们早知彼此不是真的为日本人效力，甚至期待过这只是上的一次政治考量，把两个隶属相同党|派的地下工作者放同一个篮里。然而期待就是期待，老华并不是我和上联络的地之一，那么刘国卿，就只能是友军的人了。

他的字，就是用脚写的，再化成灰了，老也能一就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