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梦醒他都不敢再睡，什么都不敢，也不敢动，只能开着灯等天亮。今晚林错想起门外还有一个人，心里忽然就委屈起来，那个梦他从未与人说过。

只是这一刻，仅仅想要一个夜里的陪伴，哪怕奚岳岑睡着了，世间依旧独他一人兀自清醒害怕，但听着那人沉重的呼声，心里却无比熨帖安。

一夜就这样过去，奚岳岑隔两个小时睡十分钟，全靠林错这个人闹钟定时定地叫他。最后林错也来了兴致，跟着尝了两个云吞杯。

林错坐在茶几一侧，空白着文档发呆，偶尔跟奚岳岑两句。

“对了……我要是不肯起……你……你就揍我。”奚岳岑脑袋一挨着沙发扶手就迷迷瞪瞪地睡过去了。

还趁奚岳岑小休息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在台上大放摇乐，整个小区都回着鼓声，他们一看见远亮了几家灯，赶关了手机躲客厅拉上窗帘，一句“有病”跟着透过玻璃飘房里，逗得两个小哈哈大笑。

到后林错轻声叫了奚岳岑的名字，没想到他看着睡得沉，居然一喊就醒了过来，趁着一瞬间的醒神，奚岳岑赶爬起来喝了一小二锅，又嘎嘣嘎嘣嚼了几颗咖啡豆，接着奋起读书。

河卷住男人，往下游拖，黑的忽然变成鲜红，不一会儿又沸腾起来，四冒着气泡，还蒸腾起粉红的汽。

等奚岳岑背完书看完题已经是凌晨五，为了庆祝解放，他还贴着网上三十块买来的落地灯了段钢舞，林错举着手机拍，边拍边笑，画面抖得不成样。

林错不他听不听得见，还是答应了声。

汽来得猛又快，环住林错，钻鼻，惊恐倒让他忘记了呼困难。

他不想说。也或许一辈都不会与人分享。

奚岳岑一把合上电脑嚷不行了不行了，翻躺上沙发，“我要睡半个小时，你一定得看着叫我，起不来明天也就不用考试了。”

但桥上的女人不见了。

男人的惨叫声尖刻而绵长，像是在指甲在石板上刮的一血痕。林错很怕，他捂住耳朵，下意识地去寻找在场的另外一个人，祈祷女人能快走过来，一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梦总是停在这里，每到这时，是男人惊惧的喊声把他叫醒，那声音好像是从他脑海中迸发来的，醒后总有那么几分钟，林错什么也听不见。

如他所说，他从不贪心。

“嗯。”林错怕错过时间，特地在自己手机上设了好几个闹钟。

男人始料未及，只来得及发“啊——”的尖叫声。

奇怪。明明什么也看不清，五官都不甚明朗，那两人的一举一动却仿佛曝在烈日下。女人第一次抬看向男人，手里攥了布包，好像是在犹豫不定，她脚步踌躇凌，越走越慢，走一步顿两顿，听男人醉酒后骂骂咧咧，应该是些不堪耳的言辞，听得她手上细微突。蓦然，她展展手掌抹汗，加快脚步跟上男人，微微抬看清周围环境，为了防止被男人拽住，便以极快地速度将他往一侧推去。

得像是失了聪。

奚岳岑完倒不想睡了，考试是上午十

。空气里挟着。但这只在内里，在五脏六腑，河面上冒起的团簇的小泡好像就是他血里沸腾的脓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