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该如何说呢，叶汀所受的全苦难都是他加给他的。

不能作何。

太医署众皆是战战兢兢，叶汀的情况不大好，这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再瞧瞧如今陛下这几乎要发疯的模样，越发心里不安，若是叶汀有个三长两短，天一怒，他们承不住。

屋里的温度变得很，燥不已，叶汀浑透，墨发如从中捞来一般，丝丝缕缕散在榻上，绕在脖颈间，他双眸无神的看着上床幔，微张的苍白嘴颤着，每一次呼都格外艰难……

命也好，什么都好，想要的都拿走就是了，只要能不再疼了……

千般不舍，万般念想，总归是放不下的太多太多，撑着一气，将孩生了下来。

宋御医上前，将被褥掀开一半，再次检查了产后，：“差不多了，破有一段时间了。陛下还是先收收火，陪着他将这孩生下来再说其他吧。”

叶汀嘶哑着嗓终是哭喊着开始一声声唤着‘二哥’，到来最痛苦无助的时候，念着的还是二哥，他盼着那个从小就待他如珍似宝，他如珠似玉的男人，还能来救救他……

从不曾想，还能再痛成这样，遥想起当年生芽儿的时候，虽痛的厉害，可到底脑还是清楚的，知自己不能垮。

大怒：“究竟还要多久？倒是想办法再快些，芜若已经要撑不住了！”

你能作何？

宋御医靠近一些，提声音在叶汀耳畔：“要开始用力了，有几分力气都使来，莫要等胎尽，不然只怕孩会不好，听到了？”

有太医松了气，：“已经

大抵痛到麻木也不过尔尔了，叶汀不知苦熬了多久，终于到有什么从双间悄然而。他仰面大息着，汗满塌，却被人牢牢住，不得动弹。

魏渊也发现了不对，他分明看到叶汀双间有若隐若现的黑胎发，可那孩却是好一个慢，迟迟不肯来。这样生耗了大半个时辰后，一两个太医开始靠近叶汀，预备着加外力将胎儿快些推来。

叶汀抿，微微了一下，示意自己明白了。说来脑里还是混沌一片，四肢百骸都被疼痛给占据，早已经熬了所有的力气。

魏渊扣住叶汀的手，泪衣襟。龙袍加又如何，东珠及冠又如何，俯瞰江山又如何，坐拥天下又如何……看着自己的人在自己怀中挣扎哭喊，听着他一声声念着‘二哥’，听他一句句喊着‘好疼’，听他一次次叫着‘救我’……

叶汀隆起的大肚被太医合压在手肘下，魏渊睁睁在一旁瞧着，忍着将所有人拍开的冲动，半晌才将半张脸拢在手心，无力咽回一声呜咽。想说可以不可以轻一些，他再疼，你们都没看到吗？

可如今，叶汀只想解脱，只要别再疼下去了，如何都好。

魏渊听宋御医说差不多了，心下松了一松，以为孩上就要世了，重握住叶汀的手，：“芜若，你听到了？孩上就要生了，不痛了，一会儿就不痛了。”

大战未捷，敌营，二哥还在等他，亦不能让腹中孩被人夺去。

宋御医发现叶汀应了也是白应，他本就没有任何力气了，任由地缩一阵接着一阵，除了辗转，满大汗外，再也无力将孩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