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喜悦吧，这也是自己这么多年所期盼的不是么？

魏渊倒持泰阿，将剑柄递给叶汀。

当年的期许且圆了就是，昙一现，转瞬成空。

台上是一柄剑，剑鞘上坠昆山之玉，麒麟纹剑鞘收敛锋芒，微微启剑半分，剑霎时间光芒犹如随和之宝，宛若垂明月之珠，上铸两字，名曰泰阿。

曾与他两小无猜，曾同他沙场兵，曾跟他生死与共，曾为他孑然一。那些混着墨香的年少时光已经远去，那些夹着铁锈腥味的边疆年月也不再会有。

叶汀挑袍，矮而跪。跪至一半，手腕一，整个人被拉起来。

叶汀底的一抹迷茫散去，眸晶亮，弯眸颔首。

巍巍阙，他是这琼楼殿中的陛下，自此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书本，不再是缰，不再是刀剑，唯有权杖。

“嗯，知了。”叶汀随应了声，这才离开。

泰阿倒持，剑柄予人。

九十九汉白玉阶之上，大内监躬而行，龙撵落于殿前，玉珠串成的九华宝帘盖由内监拂开，里面走下来的自是新帝魏渊。

魏渊站在他面前，握住叶汀的手。

百官朝臣俯首而跪，齐声喊陛下万岁。

十二旒东珠冠冕束冠，玉珠垂两侧允耳，帝王允耳不闻，勿听信谗言。素玄上衣云纹，朱红下裳山石林立，曳地长袖龙袍加，玄黑底，暗金龙纹。龙有九条，穿层云而见天。

大监轻扶着魏渊登上大阶，坐上皇座，而叶汀一直寸步不离，站在魏渊侧。

“二哥……”叶汀怔怔唤了声。

魏渊抬手，后大监已呈上一落剑台。

站在距离

“拿着。”魏渊打断叶汀的话，又：“这柄剑今日赠予你。”

胡礼看着桌上他的朝服，银线绣的天青云雁栩栩如生，振翅飞……

朱红朝服是魏渊赠予叶汀的一场梦。

叶汀一愣，当即退后一步，错愕抬：“二哥不可……”

天下兵大元帅，少年全的憧憬与壮志，念往昔战场浴血拼杀，得今日登上苍穹大殿，自此名垂千古。

叶汀站在武官之首，视线一直落在魏渊上，这一日，等了太久。

等同于将生死都予了他人。

麒麟偶蹄，而叶汀上朝服里纹的麒麟足有五趾。那本就不是麒麟，而是狻猊。

胡礼看见叶汀扶着后腰似是有些不适，但步伐却是极为轻松，可见心底该是如何雀跃。

钟鸣声起，鼓击三而止，礼乐肃穆，旗帜上的华图腾在风中招展。

只是为何，竟是莫名起了几分酸涩，像是柔的笔轻轻在心，带一阵奇怪的念，与喜悦有别。

魏渊负手而立，天地不过在俯仰之间。昭昭日月，乾坤浩气，天下兴亡，担于两肩。

在场百官无不惊讶气，不少人忍不住皱起眉，言又止。

世间安得双全法？

叶汀垂眸沉默片刻，终是从魏渊手中接过剑，大礼拜谢圣恩，又被魏渊拉到旁。

苍穹门前，宣政大殿，文武百官，分列而立。

三十六、

“就在二哥边，哪都别去。”魏渊拢在广袖下的手了叶汀指尖，轻声。

魏渊终归是选择将叶汀拢于羽翼之下，收于掌心之中，一个相伴相守的侣。

多么好的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