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赦沉默半晌，“我来给林枷问清楚。”

老痣哥也觉得自己失态，了泪说:“老板都逃跑了，报警有什么用？”

阿赦为什么不明白？

“问什么？”老痣哥讥诮地说了一句，顿了顿，又忍不住看着姜赦慨，“真好。”

“报警吧，我等。”

几十岁的大男人瞬间就哭起来，站在原地里发呜呜的哭声，渐渐地就嚎啕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起这些年的经历，但没有任何人取笑他，更没有任何人看不起他。

他垂着，声音压得很低，正极力克制着什么。

很多年前老痣哥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结局十有八九是讨不着钱了。

姜赦憋着一气跑到这里，鞋上全是污泥，旁边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姜赦？”

历尽艰辛走到了今天，我不信还能更坏，也不信我还有什么非回去不可的理由，我不甘心，我去帮你问清楚，等我回来。”他猛地拉开门，外面的风呼呼地窜来，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便云密布，天一片乌暗，沉沉的黑云令人窒息，姜赦如同一阵风，在街里奔跑。

“我不信。”

“报警了吗？”

姜赦的个越长越，已经快比老痣哥还了。

“你等不到的。”

不时有人被挤来摔倒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场面一片混。

“这、这有什么

老痣哥对姜赦印象很刻，“我跟林枷很熟，林枷不是走了吗，你怎么来了？”

想着想着，老痣哥的泪就落下来了，日过得真苦。

义无反顾得7走投无路的困兽。

回一看，是个脸上很多痣的男人，人家都他叫老痣哥。

姜赦来到工地的时候，工人们已经挽起袖准备和保安们打起来了，雨浸得浑透，暗的天，每个人都满脸鸷怒火，他们有的人家里有五六个小孩，千里迢迢从农村来到城市打工，因为没有学历，只能诸如此类的苦活，在外省吃俭用，更不敢买什么想要的东西，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要把钱留给小孩和家人。

他不信，不甘心。

雨果然落下来了，林枷追到门，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没有再踏去，面无表情地沉寂许久，转回屋的那一刹那拳却凶狠地砸在了墙上，一下又一下，直至血模糊。

就算追回来，对方说不定也扒不钱来，那又有什么用？

他已经很累了，脸上手上都是伤，挣扎许久，里的人反反复复说钱已经给了，可半分钱也没到他们手里。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更受不到胃灼烧般的痛楚。

姜赦声调突然提，老痣哥猛然看见他定而无畏的神，不由愣住。

辛苦一个多月，一无所有。

他自己吃不起饭，家人更吃不起饭。

林枷真好，有个这样替他讨公的兄弟，他来这么多年，却只敢跟家乡人说自己吃好喝好，没有受过半苦，家里人还怨他大半年不回老家一趟。可他哪能回去？让家人看自己落魄凄苦的样吗？

他也不甘心，但他们已经走到了绝路。

这一路上，脑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枷逐渐绝望的神，雨淅淅沥沥敲打在脸上，他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没有钱没关系，至少，不能让林枷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