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晓浑然不觉，略微歪了脑袋，专注地侧着耳朵听电话。

甄晓下班以后，等了好久才等来琼大方的电话，说已经到他们公司楼下了。

甄晓盯着这一页，发了很久的呆，当那些左突右冲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慢慢安静下来，腐烂在他心底的泥泞上时，他才轻轻了。

琼大

电话里，琼大方的声音透着喜气：“我这个月基本工资带奖金能拿到万把块呢。你不是喜吃芒果吗？晚上给你买几个泰国的薄大芒果。”

琼大方就靠着在甄晓家蹭吃蹭喝蹭零钱，终于撑过了这个礼拜。

“支付宝转账就行了，你取现金嘛？不麻烦吗？”甄晓手指无意识地把镜折过来又折过去，声音十分的温柔。惹得同一间办公室的同事抬起，诧异地看了他好几。

一行字，但是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当初写的是什么了。

琼大方的表情有奇怪，他声音低低地对甄晓说：“你先上来吧。”

他把右手放在袋里，似乎是攥着什么东西。犹豫了几秒，他轻手轻脚走到沙发旁边，将那猪的外拿起来，往他兜里了一张红的人民币。

第四章

“就买大芒果，我给你买。”琼大方压低了声音，“我不是还欠你的账吗？午休的时候我去ATM机上把钱取来，晚上就还给你。你现在不用心痛了吧？”

他像个小朋友一样，两只手手心向上，胳膊伸得长长的，一脸期待地看着琼大方：“要给我票票吗？”

睛有酸涩，最近要对的报表也太多了。他打算明天拿医保卡去药店刷药回来。

大方饿着肚还陪自己回去换生呢，他这么好。

今天是他发工资的日，他早早和甄晓说好了，晚上去接他下班，然后一起去超市买果和海鲜，吃一顿好的。

甄晓背起自己的包，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一路冲到琼大方面前才刹住了车。

甄晓放下账本，取下金丝边框镜，一双睛来，里面盛满了笑意：“不用，那个多贵啊，买几个苹果就好了。”

甄晓的笑容滞了一下，绕到琼大方背后，坐到了他的电动车后座，双手抱住了琼大方的腰。

那边，琼大方的声音微微上挑，带了逗他的意思：“你不是最喜红红的票了吗？每次拿到爷爷，你都笑得特别甜！”

不见为净，不见为净，甄晓眠着自己。可是经过沙发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狠狠瞪了睡得人事不知的琼大方一，嘴无声地了一个“猪”的型。

甄晓从柜里抱一床被，轻轻丢到躺在沙发里的琼大方上。

甄晓一边心痛，一边又觉得心里绵绵的。

看着飞转的电表，甄晓面如死灰，他捂着靠着墙狠狠了几气，才心痛难当地将电表箱关上。

这一行字被人用黑笔重重涂过，涂的人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条条笔迹重透纸背，几乎将这一小片纸写烂。

“胡说八！”甄晓一下脸红了，低斥了一句，慌地挂了电话。

他在客厅心烦气躁地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咬咬牙，还是把空调给开了。开完空调，甄晓回了自己卧室，没几分钟，他又来了，轻轻走到玄关，把电表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