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湛才被陆正则从土匪手里救来，但他仍不能相信陆正则是个好人。

沈湛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陆正则斟了一杯茶递到沈湛面前，：“沈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沈湛暗，陆参谋长是自己的恩人，是自己先开了“二姨太”的玩笑，叫人看两也不吃亏。可这样一直盯着人看实在是无礼，沈湛忍不住瞪了他一，想叫他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无礼。谁知对方的嘴角竟然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随后才如沈湛所愿，移开了目光。

沈湛：“……”

两人谈了几句，就到了晚餐时间，结束话题的时候，陆正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直呼表字太过亲近了，可陆正则既已开，沈湛也不好拒绝，只能：“我表字信芳。”意思是你也可以直呼我的表字。

陆正则：“这些事勤务兵会负责。”

沈湛换完衣服去的时候，客厅里就坐着一个人，衬衫西，并无明显特征，沈湛唯恐再犯蠢，走近后就没有说话，对方主动开：“坐。”

陆正则见沈湛不说话，：“沈先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沈湛屋后折腾了好些时候，他脸上带妆，除了换衣服还得卸妆。陆正则借他的是一件藏蓝的长袍，还是簇新的，不曾穿过，他跟陆正则形相差无几，大小刚好合。

赵副官立刻收获长官的冷一枚。

对方非但没有慌或赧然的表情，反而坦然地回视，目光清明，令人说不其他话来。

沈湛在上海唱戏的时候，认识一名法国人，那名法国人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人人都称他是绅士。可法国人却告诉沈湛，男人都是狼，绅士，只是有耐心的狼。

车一路开到陆正则的住，陆正则命人取了件自己的衣服，让沈湛换下上的喜服。赵副官则是忙着让下属把昨日丢的废纸全都找回来，片刻后，陆正则的手里多了一封皱成咸菜一样的信。

这句话是要罩沈湛的意思了。

沈湛：“陆长官如此照顾，我该如何报答呢？”不待陆正则回答，他就自个了个主意，“我可以照顾陆长官的起居，洗衣饭都可以。”

沈湛不解地看着他。

沈湛如实：“我还没想好。”

陆正则突然：“你可以叫我慎初。”

是陆正则的声音。

第七章

好在等参谋长看完信，面就全然缓和了下来。

他觉得自从认识了这位陆参谋长，自己的脸就一直在疼。

沈湛有些为难：“我会的，您的兵都会给您，他们唯一不会的，大概就是唱曲了，我可以唱曲给您解闷么？”

陆正则：“再过几日我就会回省城，沈先生既然没有打算，不如同我一回去，我替沈先生在省城找个落脚的地方。”

沈湛觉得法国人中的绅士，跟中国人心中的君是一样的，世上有伪君，也有真君，真正的君是不能跟狼相提并论的。

只是面前的这位参谋长究竟是真君，还是有耐心的狼，沈湛尚不能确定。

陆正则凝视着沈湛，正：“陆某有惜之情，断无采撷之意。”

陆正则如此直白地挑明了自己的意思，沈湛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更何况天气渐凉，他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安稳地过冬。

沈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