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该到我了吧？”

辕怒极反笑，“我为什么要听去？这个世界本来简单，就是你们这样弯弯的人多了，才显得直不通世故。一个人没错事，为什么要委屈？一个人尽心尽力付了劳动，不是让别人一句话给打发掉的。先来后到的理我就不说了，你摸摸良心告诉我，谁翻得更好？”

他顿了顿，又说，“你觉得经营公司这些都是次要的事，那我就捡你觉得重要的来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这话你听过吧？如果相对付和相对报酬不成正比，长此以往，公司会怎么样？你说我只顾着张平，没错，我就是只顾着张平。但你有没有想过，有我顾着他，你都能委屈他，那其他没有后台的员工呢？他们没人撑腰，岂不是更委屈？凡事有一就有二，任雨今天能对张平这些事，谁能保证他明天不会对别的同事同样的事？真有那么一天，你是还要利益至上，为了一个任雨，委屈别的员工吗？”

“合着我跟你说半天，你一句都没听去？”

“什么叫不择手段，阿辕，我跟你讲理，你话别讲得那么难听。这事我也跟张平解释过了，你今天看到文件有这个反应，就证明他没跟你说，就说明他也是知这里面的轻重缓急，知没必要闹大。”

“那请问要到什么时候才叫伤到公司本呢？委屈一个人？两个人？一个门？”辕冷冷一笑，“一下去，可不就是温煮青蛙。”

“说完了？”被教训了一顿，还是被从来不说一句重话的老友，辕反而格外平静。

“你就没听懂我说什么，我说的是不应该为了这么个小事，牺牲全公司的利益！如果有天任雨伤到公司本了，不用你提，我自己都会叫他！”

方旭连着两次打断辕，接着掏心掏肺，“我和小张不一样，别提我了，就说小张。老实说我还欣赏他的，能屈能伸。他一看也是跌爬打过的人，知在公司就得以公司利益为重，个人的委屈算个？要在公司有话语权，就得有说话的资格。这次是任雨有说话的资格，理他懂，所以他懂得退一步。你是什么人，他就算没有我知知底，那也摸透得差不多了。就是因为知你会找我吵，他才会不跟你说。说了有什么用，真能把任雨炒了？代言不要了？那么大的事全都得为他一个人牺牲？不信你自己问问他，是不是这么考虑的。”

“你什么意思？”辕扬起眉，怒气极盛。

“你以为在张平之前就没有人受过委屈吗？你以为我没受过委屈吗？谁都为公司牺牲过，他张平就

方旭愣了愣，本来理直气壮的，看他反应反倒心里发起来，“说完了。”

“我是说，你的工作全是和代码打，又是公司老板，对内谁敢得罪你？谁敢跟你使小心？也没谁有必要跟你使小心。对外你本不喜行政，这分都是我在，竞争对手耍什么把戏你也不需要担心。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让你一接行政这一块？小张来之前你不得当甩手掌柜钻电脑里，三千年都不见人影。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直直，能行吗？”

“你还想说什么？”

“就为了所谓‘更好的选择’，就不择手段？”

“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