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来，二人各自动筷，不再多言。

想那建康城也算是几朝帝都了，打从三国孙吴起就在此建都，墙里三层外三层，南有秦淮，北有后湖，当初晏无师受宇文邕之托护送周朝使臣前往南朝时，沈峤也曾在建康逗留，两相对比，建康多了几分华丽旖旎，却少了几分朗冷峻。所谓观王气而定都，王气所在，龙兴之地，这句话虽然带了几分神气息，却是有一定理的，家不修术，但难免有所涉猎，沈峤在观气望气上也有几分本事，当日看宇文邕气，就觉得他命不久矣，如今将建康与长安一比较，也觉得前者的确少了几分王气，略逊长安一筹，便是这一筹，兴许就关系了一个王朝的命运。

过一半，晏无师喝了酒，笑：“喜一个人，难非得说什么原因么，就像你讨厌一个人，看着他面目可憎，却说不理由，这不是一样的理么？你不能因为我对你喜戏谑，就觉得我一番真心是假的，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呢？”

这话乍听好像还有几分正经，但其实也全是歪理，沈峤心，想正正经经与这人长谈一番，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想说的话在肚里转了几，正，听见那桌细微动静，不由循声抬，便见晏无师低吐了一血。

却见晏无师忽然展颜一笑，将他在怀中：“关心则，阿峤你真是是心非！”

晏无师也知自己玩过火了，虽然沈峤情急之下的关切，但人都是要面的，哪怕是沈峤这样好脾气的人，你把人家脸都扒下来，人家能给好脸么，生气那是正常的，不生气才不正常。

在他心里，这人已经和“猾”二字挂了钩，心比蜂巢还多，自己便是使劲浑解数，也斗不过他，索沉默是金，一言不发，甭晏无师说什么，沈峤不是“嗯”就是“哦”，他就不信这样还能被钻了空去。

第109章

晏无师抹去角血迹：“咀嚼时不小心磕破齿，可能上火了而已。”

自打知晏无师假装吐血诈他之后，直到长安随国公府，沈峤再没跟晏无师说过一句话。

沈峤瞪：“你，你没中毒？”

因沈峤未动那壶酒，所以一下就想到酒的问题。

上火能上到吐血？

长安一如既往，城墙筑，气势磅礴，万千气象集于一，不愧是帝都，单就这一不怒而威的气魄，沈峤就没在南朝帝都建康城瞧见过。

骗鬼去罢！

但这些神鬼之言，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哪怕皇帝相信，也真

沈峤脸大变，顾不上其它，急急起上前扶住他：“你怎样了，是酒里有毒？！”

好么，说了半天，又被耍了，沈峤知自己从他嘴里是问不答案了。

他越发认定对方不过又是心血来，下摆在沈峤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等晏无师兴趣消退，不再纠缠，他得以耳清净；要么等他武功超过晏无师，将对方狠揍一顿，让晏无师从此不敢纠缠。

更因想到自己曾中过相见的经历，当下脸比晏无师还难看。

晏无师悠悠一笑：“要不怎么叫情人里西施呢？”

世上就无人比得上你。”

沈峤郁闷：“我不知心何时也成了好，只记得晏宗主向来看不惯心慈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