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人能迫我，我原本可以拒绝。而这拒绝也可以是有理由的—波奈提的证据不真实。但我不能这样，我要站在这个代表公正的法上，堂堂正正地一个一个驳回他们的指控。

他果然还是恨我，我迟钝地想，该还的都要还。

……

我早有准备，绝不会让他们的计划得逞。我的情报机关了几个月的准备，为了这次审批聘请了最优秀的律师，甚至，我能想到的他们会买通的相关人员已经被我拉拢过去，他们手里有什么证据，我都有丰富的材料可以反驳回去。

小罗兰的脸已经很难看了，波奈还维持着表面的镇静，眉都白了的大法官在不停汗。旁听席响起了快门声，闪光灯一炸一炸，几乎能想象今日之后舆论又有怎样的剧变。

威胁恐吓，没有。被“威胁”的那几个证人都矢否认了，糊不清的言辞中隐约透反倒是波奈威胁他们作证的意思。

在那耀目之，站着我的硫夏。光模糊了他的廓，直到沉重的大门渐渐合上，法惨白微弱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楚那张久违的面容。

他大步走来，双手叉坐在证人席上，那一瞬间全场安静了两秒。他过得应该还不错，气很好，睛里蕴着飞扬的神采，俊凛然的模样一如初遇。

非法监听，不对。我建立情报机关是通过了议会，它的所有权限也经过了批准。如果觉得它权限太可以另作决议撤除，但这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

是硫夏！怎么会是硫夏？！

这是自布拉帕之后最引人瞩目的审判了。

他们大势已去，我胜券在握了。

“传证人上！”法官说。

波奈真是好手段，怪不得一直这样成竹在的样，原来是藏了这样的杀手锏。不论他的证据是不是足够充分，我都不可能对硫夏什么。如果我成功

大法官颤巍巍地举起法锤。

垄断心产业，纵经济命脉，这个我倒不能直接反驳。即便真的确定是垄断，共和国也没有相关法律条文定罪，这个只能作为独裁罪的佐证而已。钢铁等重工业行业并非只有我一家，我家虽独占鳌，但并没有在合理商业竞争之外滥用职权压缩其他企业的空间。他们拿来的证据，我也有同样质的用以证明他们在别的领域“垄断”。

波奈轻轻勾起嘴角：“非法囚禁。有充足的证据，受害者正在外等着，可以上作证。”

我们的视线短暂地汇，又分开。

我心中有一丝安，亦有钝钝的痛楚。

“什么指控？有证据吗？”法官问。

“我要追加对被告乔·柏兰登的一项指控。”波奈忽然说。

璀璨的光从敞开的大门照暗的法，形成一大的光，灰尘在光中飞舞、浮沉。

纵选票，假的。刻章的老匠人证明买卖选票的所谓“利益换契约书”上的印章是伪造的。

证人从外缓缓走来，我屏住呼，两只睛本没有办法从他上挪开，连我的律师在焦急地告诉我什么都不顾不上了。

所以我站在最法的被告席上，而遥遥相对的原告席铭牌上写着“人民”，站着的却是泰然自若的波奈和神犹疑的小罗兰。

。年轻的共和国在一次次的挑战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法律和制度，这是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