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款够不够用的问题先放一边，坐吃山空的理你总归还是要懂的，总不能一直着却不想办法开源吧。”

秦正思糊地“嗯”了一声，“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那天晚上，秦正语完了他的题目，回看见他哥已经睡着了，上倚靠在床，脑袋歪在一旁，灯光从上方照下来，使得他睫盖着的那些青灰格外醒目，秦正语突如其来地觉得他哥很累。他一直把他哥当一个很大宽阔的形象，比任何的存在都要可靠而沉稳，但仔细想想，他哥也还没满二十岁，成人世界的标准来算，也只是个初茅庐的小孩呢。

“嗯？”

“哥……”

七月初的时候，秦正语终于还是要中考考场了。那天秦正思推掉了所有学生会的工作，兼职也请了假，就是为了腾时间来为秦正语加油打气。秦正语看着他比自己还张，颇为无言。校门之前，他回朝他哥看了一，那人站在路对面，的板得很

“我也没想好。”

秦正思从床上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到掌心一阵茸茸的，“没想好就慢慢想，只要是哥能力范围内的都能给你，前提是你也要达到我预期的目标。”

“对不起……”

秦正语，脸上忽地现一个笑容，他毕竟是小孩心，一听到有礼就要雀跃，但这时秦正思又乘胜追击：“正语，你快十五岁了，我知你听不去但还是要说，哥哥不可能照顾你一辈，从现在开始你就要为自己人生好打算。如果不是的话……我怕你有一天要怨我，怨我没有带好你。而且……爸妈在天上恐怕也要不得安息。”这段话像一盆冰凉的，一下浇熄了秦正语心燃起的火焰，凉得让他有些牙关发颤，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所幸他哥也没他一定要说些什么，秦正思只是默默地回到了旁边的床上，从包里拿一本书来，开始他自己的事。秦正语也拿起笔来，重新开始题。

“家里钱不够用了吧，要不然你也用不着这么拼命。”

“没想好，你最想要什么？”

秦正语一下就把脑袋扭过来了，“什么礼？”

正思恍惚间觉得他弟好像长了一些，只是板还是细瘦，大约是这个年龄男孩的通病吧，光长个不长。秦正语再长大一些，才能练结实的、厚厚的板，到那个时候，也许他都打不过秦正语了呢。他想着，就听见秦正语突然发问：“哥，你最近是不是……又接了个兼职？”

秦正语把笔和书给包里，关上了屋里的灯，然后爬上自己的床，把哥哥给放倒在一旁，自己也躺下睡了。秦正思像一座横平的青绿的山峦般躺在他的侧，他在半醒半睡间产生了一恍惚的错觉，好像他一直没长大，还是那个还会肆意哭闹的任小孩，他哥也是恒久不变的，永远伫立在时间之河的河畔上，以一温和而沉重的态势，看着他往前奔。秦正语伸手去，抱住了他哥的腰，把脸埋了秦正思淡淡的汗味里。

秦正思笑了一声，想来这弟弟大约还是有良知，不至于真是狼心狗肺。他叹了气，“没事，我那兼职不忙，也就是周末多过去一趟而已。倒是你，现在才是我的心腹大患。这样吧，如果这次你能考上目标的学校，我就送你个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