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空城计

一时情难自禁，他将怀中人了，额抵在十七少的后颈，情而自持，几乎像是在轻蹭，他低声说：“你也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无双觉得十七少的耳也发了。

十七少真的非常不能理解，虽然这里离老六的竹舍很近，但信已经落老六手中，自己也没什么利用价值，老六怎么如此魂不散呢？他们也算是同门，都是一起长大的孤儿，互相之间没什么旧仇，就算老六练了追魂大法迷失本心，但也不至于要把自己赶尽杀绝吧？于是他真诚地问了老六这个问题。

“凡事，要么不，要么绝。”老六同样真诚地回答了，“碧玉箫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们相拥而眠，共同呼着同一空气，不任何念，却饱情，温、亲密、沉醉，灵魂相依。

他受伤后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如何活下去的问题。

有没有可能不练追魂大法而解了尸虫之毒呢？下蛊的人虽然死了，但法王如此执着于碧玉箫，说不定碧玉箫里有解蛊的秘密呢？毕竟碧玉箫的主人也带个邪字，对邪门功夫多多少少总有研究吧。

到了晚上，无双照旧走到十七少跟前，刚想躺下，十七少掀开毯，说：“外面冷，一起盖吧。”

追魂大法，他是肯定不会练的，且不说邪门功夫会吞噬本，人这事儿他就铁定不会。

就这样平静幸福地过了几日后，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硌疼他了吗？可是十七少的语气里并没有抱怨或者嫌弃的意思，那么他可不可以理解成是……一关心？甚至是……一心疼？这样想着，他的脸红了起来。

大分孤儿，像十七少这样的，一生就没了父母，压没有关于双亲的记忆。老六不同，直到七岁，他都

在十七少的记忆中，老六也是个可怜人。

黑暗中，无双的手在毯底下找到了十七少的指尖，他用手掌轻轻拢住十七少的手背，几乎不施加任何压力，他耐心地等待，十七少有足够的时间把手回去，但他没有，相反，他微微张开五指，刚好让无双的手指可以陷自己的指，无双用手指侧面温柔地碰十七少的指，断断续续地轻，缓慢地蜷曲，最后相扣、十指缠。

十七少享受着这份温情稳定的陪伴，内心涌起一烈的求生望，他希望自己能好起来、活下去，活过今年、明年、每一年，他舍不得离开这个有无双的世界。

于是无双终于不用隔着该死的毯，而可以直接抱着十七少睡了。

白天醒来，无双仍旧采果、打、拾柴、洗衣、喂。十七少虽然还是有冷淡，但他和无双说了十来句话。无双已经很满足，他不能再贪心地要求更多。中午他还给十七少换了一次药，伤好得很快，妙藏法师的伤药果然名不虚传。

当时无双去采果，山坳里只有十七少一个人在。老六像黑无常一样站在山坳，病恹恹，瘦，像一竹竿挑着一件衣服。

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愿放弃。他打算等自己稍微好，就和无双一起南下，继续寻找“那个人”的古墓。

这个夜晚温柔而安静，秋林寂寂，两人在柴火的噼啪声中，意，恬定地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