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说话都呵着白气：“七岁的时候也下过一场这么大的，我和村里几个小朋友开心得不行，一起堆雪人。那时候男孩一帮女孩一帮，其他几个男孩嫌我太小了，不许我帮着堆，你猜他们让我嘛？”他转过脸对那个人笑，“他们派我间谍，命我潜我堂那伙破坏他们的雪人。哈哈小孩的脑袋真好玩。我挤到边，我也嫌弃我，不让我碰雪人，怕我坏了它。我就跑去其他地方玩，结果在一个缸底下找到一和这个差不多差不多长的冰棱，我举着冲回去衣锦还乡了。我学电视里看到的那个

大了，还要听睡前故事吗？”

数了差不多几十锅饺了还是睡不着，许旷勉为其难地用起了俞明隽教他的方法。

“你说的这三对，虽然波折重重，但最后都在一起了。”严嘉说，“那灰小和王呢？和他们不一样吧。”

那会儿是大一上半学期的考试周，因为法学院的课程繁琐繁重，大家都卯足了劲复习。他宿舍里两个室友都于挑灯夜读至东方既白的状态，剩下的一位脆常驻通宵教室了。至于他，不是意志不定是不允许。许旷弱基本是从娘胎开始的，了娘胎十几年时间没好好活着，到了20岁这个年纪还有些弱柳扶风的意味，已经努力锻炼健魄了，就不想熬夜伤。结果他躺上床，全寝室还亮着两台灯，刷刷刷翻书的声音，嘎嘎嘎拉椅的声音。咚咚咚喝的声音，声声耳。许旷给俞明隽写信，说自己最近的睡眠很不行，盖因室友太过拼命。俞明隽回信给他，是否考虑与室友友好协商一下？如若不然，推荐一法。想象一下午后丽日当空照，鸟儿空中叫，我在丛中，小狗对我笑。

许旷扶额说：“这个故事的结局你已经说了啊。这其实不是一个情故事，而是……”他想了想，缓缓，“神仙传奇。”

严嘉笑呵呵地避开他，站直了退到门边，扯了扯睡松就带上了门。

许旷嗯了一声，听严嘉继续说：“你讲讲细节啊，就算剧情走向大知，但是细节才最有意思啊。”

许旷推了他一把：“全勤要不要了？我不会喊你起床的，我明天要睡到中午，早饭你自己解决。”

当然那时候许旷压没用俞明隽信上写的那个邪门法，因为俞明隽随信附了耳和睡眠雾。

严嘉注视着他，缓缓说：“薛桦的话是王啊，应该不是灰小吧。”

除了仙凡有别，还有他死而复生，够传奇了。

那个人说：“我也没见过几次这么大的雪。曲溪冬天应该很少有雪吧。”

经年以后，许旷还记得他说的话，就这么开始展开遐想了。

严嘉。

许旷：“不一样。王终究是住在城堡里的。”

严嘉一走，许旷直直地倒向床，蒙着被开始数饺。

这法当然是没用的啦。许旷翻来覆去的，就顺着大一寒假想下去了。那年冬天特别冷，满世界一片皑皑白雪，清涤江都结了冰，他站在江边着雪手举着一三四十公分长的冰棱朝旁边那个人挥舞着，兴奋地说：“这是我记忆里第二次看到这么大的雪！”

“许仙和白娘，董永和七仙女，柳毅和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