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里有个东西，回去给你看吧，我也说不清楚。”

话音方落，冬至的手机就响起。

但如果不是那一夜，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因缘际会，冬至成为了这个人。

下接听键，冬至笑嘻嘻：“陈师傅，您这是又打算到内地来开拓业务，提前找我报备呢？”

现在陈国良来电，却说自己知齐的下落。

冬至挑眉，看龙，龙示意他接起。

黑暗，往往令意志消沉薄弱者灰心丧气，可，但凡有一个人去付努力，哪怕像卫填海，夸父追日，就不能说世界是无望的。

他的这个男人，心中有大，肩上有担当，双更能装下整个人间。

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名字是陈国良。

这时若用什么人间更重要还是我更重要来计较，未免就格局太小了，不过他还是开玩笑：“那我是师父附带的小责任吗？”

如果说是那一夜在海滩上，龙才临时起意，那肯定不可能。

韩祺事之后，冬至他们就曾调查过齐这个人，她是韩祺前经纪人董巧兰的闺，也是最有可能知董巧兰和洪锐去向的人，她好赌成，在内地欠了一债，就跑去香江躲债，自此不知去向，冬至当时猜测齐很可能跑去澳门避风了，那里有赌场，还可以顺便满足她的嗜好，但几经暗中寻访搜索，也没得到齐的消息。

冬至怔愣，腾腾的觉随即从脖往上蔓延，像刚喝下一碗胡辣汤，胃里发着烧，发散到每一个孔时却浑舒畅。

不知怎的，他现在越来越懂龙的心思，对方一个神，一句话，他就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心中所想。

迎着他隐隐期待而又瞬间黯淡的目光，龙笑了一下。

龙想了想，居然摇摇：“不知。”

不仅是因为冬至愿意主动，也因为龙愿意对他敞开心扉，愿意让他读懂。

“不是不是！”陈国良陪笑，三五年内他是绝对不会到内地去了，就生怕这位爷想起来，又把他逮到局里去行思想教育，“是好消息，您上回让我留意的那个人，我打听到了！”

冬至一下坐直了：“齐？！”

仔细想一想，他们师徒中间还分开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冬至在鹭城经历了许多事情，又从长守剑衍生的幻境中看见龙的过往，心境发生了不少变化。

龙低，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忽然微微一笑。

前几天大的冲击过后，他开始慢慢冷静下来，这个问题在心盘桓许久，倒不是觉得龙可能将同情错认为意，而是好奇与不解。

“你算是，我的一份小任。”

他以前看龙冷淡又严厉，殊不知这样的人撩起来才最要命，句句都能戳中他心里最的那块地方，生发芽，再也不来。

责任是刻骨中的烙印，而任是发自内心的畅意。

冬至心微微一震。

龙话少，常常得更多，但每次来的事情，无不是考虑决断之后的结果，他绝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师父，你是什么时候对我转变心意，发现……不止师徒之情的？”

但龙呢？

其实龙从来并不难懂，他甚至可以称得上纯粹而简单，只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耐心读懂他，而他从来也停不下脚步，去等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