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里来，纵使这里一年四季都没有严寒，但冬夜的风，依旧是带了些凉意的。

吗，我订了五个晚上。”

他畏惧死亡，他畏惧黑暗未知的世界，他想跟何遇看生刘清波他们一起战斗，面对未来的危险，他更想默默陪在龙后面，哪怕自己就算健康，生命也只有对于灵而言片刻须臾的几十年，哪怕他们终其一生只能是师徒，他想再为龙画一幅画，他想把那句“有我在，不要怕”牢牢记在心里，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不会忘记。

“师父，我有累了，想先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再去找你吧，晚饭也不用叫我了。”难得两人单独相，冬至却主动表示送客，眉间倦意，声音也有些无力。

泪汹涌而，滴落在长守剑的剑鞘上，此刻似乎只有这冰冷的温度才能传递一藉。

冬至笑：“那太好了，这几天我们可以在海边走走，去吃海鲜，三亚我来过，我来当导游，带你好好玩一玩。”

其实这次发作不如上次来得激烈，也许是迟老爷的办法起了缓解的作用，但冬至却仍旧不想被龙看见他如此狼狈的一面，因为刚才他分明看见龙底来不及收起的怜惜和伤痛。

对不起，师父。冬至无声，我本来可以更小心谨慎一，这样也许就不会被暗算，我因为自己的私心，要当你的徒弟，现在却反而累你为我伤神，你应该拥有一个能陪你度过漫漫岁月，跟你一样大的徒弟，而不是像我这样弱无用……

龙说好。

龙注视他片刻：“那你好好休息。”

他弯下腰，后背抵住门慢慢落，手攥着的衣服，密密麻麻像被针扎似的疼痛穿透后背，疼得他不了其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减轻痛楚。

想及此，他不由笑声，却引来心脏又一阵疼，这次更剧烈了，冬至闭了闭，告诉自己只要忍过去就好，上回发作那么厉害，自己都捱过来了，这次肯定也可以，但泪却不知不觉冒来。

连冬至都为龙不值，因为他收的这徒弟非但不能像他一样享有漫长的寿命，还在刚能成绩，就被下了降，面临不得好死的结局，若是时光倒，对方估计也会后悔吧。

冬至一动不动，坐在床边，仿佛睡着了。

剑鞘上凸起的纹路硌在脸上生疼，可那疼比不上降发作时的万分之一，冷汗已经浸透了整个后背，他死死忍住|，借由窗外的景来转移注意力。

可那红日已经彻底被海淹没，余下天边一丝橘的明亮还在宝蓝的天幕间垂死挣扎，很快也敌不过铺天盖地的夜宣告阵亡，天地之间归于黑暗，海滩边灯火亮起，可那零星火光，又怎能温心的冰冷？

目送对方离开，关上门，冬至还来不及松气，就被汹涌扑来的疼痛淹没。

他看见跟行李一起放在床边的长守剑，泪蹒跚爬过去，将剑抓在手中，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力量。

龙本该是大而无所不能的，在他所走过来的几千年岁月里，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霜雨雪，可现在好不容易收个徒弟，非但半分没享受到徒弟带来的好，还要为徒弟心奔走。

后来什么时候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