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不是这只？世上所有的乌都长得一模一样好吗？那护院鼓着睛，表情不忿，却也不敢开，只好将乌放在岸边的竹筐内，继续下去摸。

接着又有人摸上来七八只，均被有姝一一否定。九皇非但不觉得厌烦，还撩起衣摆，脱掉靴，准备亲自下。

薛望京越看九殿下这不可理喻的模样，越觉得他有暴君的潜质，不由为夏启国祚到担忧。

有姝并未觉得主下替自己摸乌有什么不妥。想当年他们寄住在开元寺时，为了打牙祭也常常到湖里捞鱼。及至薛望京阻止，他才意识到，这辈已经完全不同了，主的份又哪里是他能攀得上的？

两刻钟后，饭菜已被消灭净，九皇牵着有姝往外走，路过荷塘，却被他拽回去。

护院们无法，只得上岸穿衣，复又下去。

思忖间，他被

薛望京扶额，心这位赵小公真是个神人，认不粉-，却能认一只乌。

老鸨嘴角直，心这两位爷可真会玩儿，来我这绿蜡小筑不寻问柳，不饮酒作乐，偏偏要跟一只乌过不去，还一把一把银票往它上砸。这年，人还不如乌！

献殷勤献到这等地步，便是薛望京再心宽，也有些难以忍受。他一面去拉九殿下，一面看向少年，诘问，“赵小公，你莫不是在涮着他们玩吧？你想养乌，这里已经得了八-九条，随便挑一只也就是了，莫再折腾殿下。要知，他乃天潢贵胄，真龙血脉，伤了哪里你可担待不起。”

虽腹诽不停，她却也不敢抗命，忙把护院们叫来。

一群彪形大汉光着膀在浑中摸来摸去，有姝趴在栏杆上看得津津有味，却不防主走过来，用大掌将他睛盖住，没好气的命令，“都把衣服穿上！”

“急什么，我让人帮你捞。瞧瞧你这小-嘴，都能挂几只油瓶。”九皇莞尔，溺不已的了少年呼呼粉嘟嘟的-，然后看向老鸨，命令，“找些人过来捞乌，谁捞到重重有赏。”

两人继续用膳，时而窃窃私语，时而相视浅笑，气氛颇为和乐。坐在一旁的薛望京等人却觉意兴阑珊，目光频频投向女消失的地方。

同样不会放过。

“方才说好了，掌柜会将荷塘里的乌送给我。”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嘴不由自主撅起，原来那乌早已经跑掉了。

有姝等她走远才将匕首放回靴筒，继续吃饭。不仅女不肯放过他，他也不是那见了丧尸却不去扑杀的没有责任心的末世人，已打定主意晚上再来一趟，偷偷把人灭了。

在连续摸-到十几条鱼后，终于有人摸上一只乌。有姝跑过去看了几，摇，“不是这只。”

他抿，压下心中突如其来的难过，一面脱掉靴，一面懊悔，“是我逾矩了，我自己去捞。我不是涮你们，我的乌三寸见方，左侧壳边缘有三小划痕，睛下面长着两个红斑块，尾尖儿拖着几缕藻，像是直接长在肤上。这些乌都不是它，我认得来。”

女掩面告退，脑海中闪过许多血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