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嘴角-搐，却因贴王氏不得不忍，直到她拿起一盒脂粉，准备往自己脸上涂，才闷声，“娘，您确定九皇喜这打扮？”

有姝研究过微表情，知他在努力控制着心中的讥嘲和鄙夷，是因为自己这打扮？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明白，王氏刚来上京，又能去哪里打听九皇的喜好？自然唯有拜托妯娌或者派遣仆役。仆役所得讯息皆为耳相传，与事实大多相去甚远，而那些妯娌素来看不惯大房，又哪里会真心相助？更甚者，她们还会放假消息，等着看大房笑话。

便是九皇再心思莫测，作为伴读的赵玉松或多或少也会知他一些喜恶。王氏派遣的仆役不用想，定会去他院里扫听。赵氏宗族规矩极重，赵家二房更是治家严谨，旁人都打听到自己院了，赵玉松不可能毫不知情。

有姝自个儿照镜的时候都用手挡了挡，怕把睛晃。

他看见自己之前期待而又憋笑的表情正是源于此吧？自己这装扮，大约也有他的手笔？思及此，有姝就想把上的抹额和山茶取下，却见王氏匆匆跑来，将一个工致的荷包仔细别在他腰间，叮嘱，“娘可警告你，这衣服不许脏，更不许随意换掉！这可是娘熬了通宵赶制的，

“嗐，满上京的儿郎都这样打扮，只九皇格外喜华丽的件儿。”王氏不以为意的摆手。大夏比之其他四国更为富庶，服饰也就趋于靡艳，而男要门应酬，比女更注重容貌，着锦衣华裳只是基本，还会涂脂抹粉，簪玉。

第45章画

有姝穿这一走去，并不算奇怪，只较之常人更为华丽一些罢了。

有姝缓步来到车前，就见赵玉松正用怪异的表情看着自己。他眸光晶亮，眉皱，嘴角似要上扬，却因心中顾忌而勉力压抑，反把好端端一张俊脸扭曲得不成样。

恰在此时，赵玉松的小厮前来请人，说车已经备好，即刻就能动。有姝起初还有些忸怩，走了几步便慢慢放开，觉也属平常。赤-走在街上的情况在末世并不鲜见，穿着华丽一些，娘炮一些，亦无不可。

这胭脂非常珍贵，用蜂、、猪油、蜂蜡等天然原材料混合而成，滋味儿竟然十分香甜。有姝伸尖-了一下，又看看镜，觉只嘴中间和内侧有些微红，其他地方很自然，便也接受了。

“我肤本就白，再涂脂粉像死人一样。算了吧。”有姝暂时接受不了大夏的时尚。

黑中带金的底，越发显得姹紫嫣红、富丽堂皇。更夸张的是，竟用金线串上米粒大小的珍珠，细细勾描填补，往光下一站，当真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你这孩胡说什么？不许随便说‘死’字儿！我打听清楚了，九皇就喜红齿白、面如冠玉的少年，你不涂粉可以，嘴一定要抹胭脂。他看你顺了才会与你说话，咱们只结他这一回，等去了扬州，谁他啊！”王氏拽住儿，地在他珠中间抹了一。

偏王氏犹觉不足，给儿上一条嵌红宝石的百蝶穿抹额，左右看了看，竟又剪下一朵粉红山茶，佩在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