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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与师父告个别，但他看不见我。”这是小沙弥唯一的心愿。从小被玄明法师养大的他，内心自是纯净剔透，连复仇的想法都没有。

小鬼从地底钻来，遗憾，“大人，我们跟丢了。不过您放心，下回他再来，我们保撕了他。”

有姝不想收留他，远远冲他摆手，“你走开。”

“没见人影。一次门游玩，自然新鲜十足，日后会收心的。”阿二宽。

小沙弥吓得瑟瑟发抖，却还不肯离去。有姝见他锲而不舍地跟着，便快跑了两步，小沙弥也迈着短疾奔；有姝停下，他也连忙停下；有姝蹲下，他也蹲下；有姝站起来，他依然跟着站起来，完全复制了对方的动作。

“有姝还未回来？”

有姝在小沙弥的指引下偷了某个和尚藏起来的烤和烧酒，吃得肚溜圆才打着饱嗝往回走，行至院中便见主房门闭，灯火俱灭，已睡下了。他快走两步去推门，却被阿二拦住。阿大也从外面回来，见了他就一通埋怨，“跑哪儿去了，叫我好找。”

西跨院内，姬长夜正对着一桌素斋皱眉。他负手走到窗边，沉声问，“有姝去哪儿了？”

随意用了一些斋菜，姬长夜命人撤掉碗盘，坐在桌前沉思。窗外夕慢慢落山坳，并同时带走世间光明，阿大放心不下，连忙去找有姝，阿二则走屋内，掏打火石燃桌上的油灯。灯芯发爆裂的劈啪声，这才唤醒姬长夜神智。他了太，问，“什么时辰了？”

“多谢施主！”小沙弥双手合十，鞠躬。

心知主在赌气，阿二忍笑，“好的，属下这便去收拾。”

“无事，我自己来撕。”有姝淡淡摆手。

一人两鬼溜溜达达往西跨院走去，后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小沙弥。小沙弥死时才三四岁，大约从小接受佛法熏陶的缘故，虽然生前曾饱受折磨，怨气却不重，只因舍不得师父和众位师兄才迟迟不肯离去。

“跑去偷吃了。”有姝格外坦白，叫阿大、阿二哭笑不得。

“回主，他一直坐在东边那颗树上，看王家的闹。”阿大似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

有姝能看见鬼，那是因为他神力悍，但如何让旁人也看见，却毫无绪。倘若把自己的神力借一去，或许是可行的，但自己的神力不能外放，还需依靠某媒介。有姝垂眸看着掌心，低声，“我试试吧，但不一定能成功。”

“回主，戌时三刻。”阿二低声回复。

两只小鬼也龇牙咧嘴地威胁，“快走，不然吃了你！”

“这么晚还不回来，果然心野了。”姬长夜摇，坐回桌边拿起碗筷，虽然语气中带着笑意，尖却仿佛尝到一苦涩。十年来，这还是有姝第一次没陪伴他吃饭，原来一个人用餐的滋味竟如此难捱，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鬼童的队伍又壮大了，有姝走在最前面，觉自己像个带孩的保姆。

姬长夜先是，片刻后又苦笑摇，“只怕玩着玩着，心就收不回来了。”一去不返？果真是一去不返了！思及此，他莫名恼怒，冷笑，“去，把隔的房间打扫净，等野小回来，就叫他日后一个人睡。”

这是吃定我了呀！有姝抿，无奈，“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