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全是雪，隔着手都能觉到对方冻僵了的肢。

“……到了……到对岸了！”

“我喝。”伊万确实觉得很渴：“喂！我喝！”

“不知，不过我觉得您的胜算更大。”

“你笑什么。”

开始发呆。旅程很长，车厢喧闹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回归宁静，王耀看着表，每隔半个小时便会踩到踏板上，去和车厢里的人说说话。卡车偶尔会路过湖面上的一些散兵坑，炮上积满了雪，埋在雪地里的士兵抱着酒，目送着车上的人，看不清表情。

“！”

“我听到了，姑娘。”王耀从一旁探过。

“我怎么了？”

“天呐，我们，我们逃来了。”

“看！星星！”

“雪停了，星星来了。”王耀踩上踏板，探，拿铁钳敲掉了挡风玻璃上的积雪，璀璨的天空赫然现。

王耀收回瓶，自己喝了一：“不渴就算了。”

“喝。”王耀拧开瓶，递到伊万嘴边。

“我没有笑。”

“谢谢。”一个伤员伸手来握了握他的手。

“祝您追到您喜的那个姑娘。”一个年轻姑娘被他抱下车的时候，在他耳边对他说。

“我们到了，快来帮忙！”

“快到了，各位！大家不要睡，再持一下！快到了！”王耀拿着扳手敲着车厢。

这是最晚到的一辆车，但看到这辆车能够平安抵达，许多车站上的人都松了一气。

“没有敌机大家还不习惯了。”王耀终于在伊万来回往复的目光下开。

“还有人要么？到了，快到了，大家持，别睡着了！”王耀的语调充满了喜悦，他扭过对伊万说：“快，喇叭！”

“抱歉！”王耀掏手帕帮他了嘴：“我果然不擅长照顾人。”

“啊……”年轻姑娘接过王耀递过来的汤，有尴尬：“嗯，

“你忙什么！？”伊万气急败坏。

“哦，”伊万终于收回视线，看向前面的路：“你啊。”

伊万看着王耀的睛，里面是璀璨的光芒，然后他转过，带着满的星星，把瓶凑到了他嘴边。

“……”

“没什么。”

“王耀同志？”

“来，帮忙把伤员抬下来。”王耀拉了伊万一把。

寂静的车厢只飘了几句微弱的回应。

“我还想喝。”

“您觉得机械师不会成功么？”伊万笑着回了她一句。

“忙。”王耀没有理他，只是抄着手坐着。

远方的地平线上现了一丝微光，土地的廓开始凸显，一车站特有的喧哗开始隐隐耳。

“你……”伊万没有要喝的意思：“也给其他驾驶员喂？像这样？”

“我啊。”

伊万下车，还没来得及看一他想看的天空就被推到了车前。

车厢被拉开了，冻僵的人们被搀扶下车，的汤送到了她们手里。

喇叭的声音终于让车厢里的人渐渐醒来，大家开始彼此清理对方上的雪块。

雪停了，冬季远的天空闪着邃的蓝蔓延开来，银河的碎星布满天际，人和宇宙之间的阻隔就这样消失了。天空是那么的远，但却又那么的透明，风似乎停止于瞬间，宁静中，呼的声音近得就在耳边。